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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远的北京
曾经一个人在深夜,从天安门顺着长安街一直走下去,悠闲悠闲的走了几十里路,回到宾馆的住处,已是清晨。
九三年第一次去北京,我就喜欢上了这座城市,虽然很多人跟我说过不喜欢北京。
在北京的日子,来来往往都是打车,都说北京人能侃,坐在出租车里,绝对不会有寂寞的感觉,出租车司机会一路的跟你聊,一口的京腔让我听着满身的舒服。在北京打车,没有过怕宰的心理,不象在别的城市,时时担心司机会拉着你满世界的转圈。似乎每一个北京人都让我觉得有很足的安全感,没有任何的理由。
常听北京人和到过北京的人说堵车现象,可我去过多次北京,竟没有遇到过一次,出租车司机就说,那是我平时做了许多好事,才会有如此的顺畅。于是我很骄傲,虽然我知道这是不挨边的说法。
天安门是每次去北京都要呆几个小时的地方,我会一个人静静的站在广场上看人来人去,车来车往,惬意的感受着那份热闹,一种庄严。
三里屯酒巴街是夜里的精灵,坐在酒巴的一张小小的桌前,守着一颗闪闪烁烁的小蜡烛,耳边响着歌手倾情的歌,点上一支烟,品一杯淡淡的,满口清香的酒,跟朋友聊聊天,感觉自己已是暗的魂。
走在大观园曲曲弯弯的小路,红楼里的人物便恍若在眼前,哭的,笑的,悲的,哀的。最是想到了那首桃花诗:
桃花帘外东风软,桃花帘内晨妆懒。
帘外桃花帘内人,人与桃花隔不远。
东风有意揭帘栊,花欲窥人帘不卷。
桃花帘外开依旧,帘中人比桃花瘦。
花解帘人花也愁,隔帘消息风吹透。
风透湘帘花满庭,庭前春色倍伤情。
闲苔院落门空掩,斜日栏杆人自凭。
凭栏人向东风泣,茜裙偷傍桃花立。
桃花桃叶乱纷纷,花绽新红叶凝碧。
雾裹烟封一万株,烘楼照壁红模糊。
天机烧破鸳鸯锦,春酣欲醒移珊枕。
侍女金盆进水来,香泉影蘸胭脂冷。
胭脂鲜艳何相类,花之颜色人之泪;
若将人泪比桃花,泪自长流花自媚。
泪眼观花泪易干,泪干春尽花樵悴。
樵悴花遮樵悴人,花飞人倦易黄昏。
一声杜字春尽归,寂寞帘栊空月痕!
充满了伤感的词语,自是让我不禁要流泪。一句“沁梅香可嚼”又使我想到若是嚼了满口的梅花,捧一把洁净的雪咽下,该是“吾欲寒香沁入肺腑”的舒坦。
走在园子里,林黛玉哀哀切切的哭泣总是响在耳边,坐在林妹妹病歪歪躺在的床上,伸手可触摸到她的泪痕,冰凉凉的。
罢了罢了,想多了。快走出园子,放下古时的愁绪,跨入现代的畅想曲中。
北京,就是这样让我思绪满天飞,上上下下的捉摸,嗨,说不出,说不清的莫名其妙,还是喜欢。
北京的朋友多,从他们的文字中感受过他们,如今在我面前的,都是真实的,感性的,让我激动兴奋,情不自禁的伸出双臂拥抱他们,在他们的脸上印上我的吻,流下行行滚烫的泪。
在与他们的相处中,我的话很少,我的不善饮酒和不胜酒力,却让我可以在一旁安静的体会一份属于我们大家的快乐,只会傻笑。快乐的笑,朗朗的笑声使我觉得自己是真的很爱他们,爱的彻底,爱的真诚。
我抱着每一个人,把幸福的泪洒在他们的胸前,我靠在他们的肩上,把爱传到他们的心里。酒水下肚之后的晕眩,整个人的飘摇,让我深切的体会着朋友间的所有。
要走了,头一天就开始流泪,想到分别的无奈。
想多呆几天,却总有分别的那一天,也许,会有再相聚。
悄悄的,我走出了家门,深情的看他们一眼,在小弟的脸上轻轻的亲了一下,轻轻的为熟睡中的他们带上门。不敢叫醒他们,不敢跟每一个人道分离,怕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怕挪不动自己的脚步。
一个人,就我一个人,坐在候车大厅,离开车的时间还有两个多小时,跟我一样坐车的人此时都还没出家门。
从包里拿出照片,是晚上聚会时拍的照片,看着他们每一个人笑盈盈的脸。他们,就象北京,深深的刻在我的心里。
北京,割不断的情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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