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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命运
老曹叫我去喝酒的时候,我正在读霍桑的一篇叫《犹豫不决的命运之神》的短篇小说,等我飞快地看完后,我便和他一起出了家门,在路上我把这个故事讲给他听,他听了后笑着,那笑容里多少有对我容易感动的性格的蔑视。但是我并不就此对他又看法,因为一来我也可以对他品质中的残缺同样报之以李,二来我们在喝酒这点上有着不同寻常的默契。
猜拳、喝酒、讲一些低级的段子,时间就这么晃晃悠悠地消失着,没有一个人能感觉到。喝到后半程的时候,我的电话响了起来。
电话是我的一个大学同学打来的,她是一家综合性文学刊物的编辑,一年前,她顺手拿走了我的一篇中篇小说稿。
互相客气了几句后,她说:“我给我们总编说好了,你那篇小说我们准备在今年最后一期上发,怎么样?我够哥们吧。”
她虽然尽力让自己做到了豪爽,但是她留在我心里的那种娇柔造作永远让我看不起她。
我说:“那有怎么样?那是你的工作,跟我没什么关系。”
不出我料,她很震惊。“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啊。”
“我看你是喝醉了,我们还是以后再说的好。”
“那随你了。”
“我真的不知道你这是怎么了,应该说,写作一直是你的爱好和追求。”
“那是以前,不是现在。”
“这么说你是放弃了?”
“谈不上放弃,因为我从来就没有拥有过。”
“你怎么了你?算了,等于我没说。”
说完,她挂上了电话。
这时候,我知道我的眼泪掉了下来。我又想起了我刚看过的那篇小说,大概这也是命运,在对一个目标已经投降了的时候,却发现如果只要再努力一点点,就可以打开守卫者的缺口了,然而,我却自以为是地选择了投降,并把这当做最正确的道路。哈哈,然后,我笑了,又开始喝酒了。
那天晚上,虽然我没完全喝醉,但是也是带着五分醉意回家的。成习惯性地打开了电脑,忽然感到一阵恶心,我低下头,深吸了几口气,把要涌上来的能让自己麻醉的力量压下去。
等我再看电脑时,我发现我就在一间最热闹的聊天室门口。一年来,我一直在这个聊天室里混,新的朋友不断的出现在我的世界,而老朋友又逐渐互相淘汰。每当我一进去,总会有人热情地和我打招呼,也有一些亲近点的朋友总会换了名玩捉迷藏的游戏,不知不觉就混迹其中了。我知道,聊天室里那个号称最漂亮的女生正在真真假假地施展她的引诱手段,而几个自持才气很高的男人也在不停的卖弄,还有很多的男男女女在无故寻仇觅恨……我忽然对这一切感到是那样的厌倦,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无聊……
我退出了所有打开的窗口,望着电脑桌面上的画面,一条小条横穿过屏幕。我想,人生的开始就是这么一条小溪吧,奔腾不息,然后汇入滚滚的江河,前进,不停地前进,最后又融进茫茫大海,消失的无影无踪。我不知道我现在是在小溪、江河还是大海,但是我知道在我有足够的资格和权利向这世界要求什么的时候,我所有的要求都成了泡影。
我关上了电脑,坐在书桌前。我想如果我还有权利要求什么的话,我想唯一要做的就是静静地坐下来,竭力读一点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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