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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头和罐头
片段(一)
栀子花开的季节,我和他相恋了。
理由很简单,他是水瓶座,我是双子座。星座书上说,能令双子座的女性最后安定下来成家的,多半是水瓶座的男性,双子女性遇到用“不变的就是那要变化的一颗心”的水瓶座男性,真可谓天造地设的一对。就为了这个,我决定亲身验证。
白色的栀子花散发着强烈的香气,弥合的熏香沾染了空气中活跃的分子。
上班闲头,手边的电话响了。
“丫头,想你了。”他在我拿起电话就直接蹦了一句。
“咳嗯嗯,找谁呢你,神经病!”按捺着,一本正经的捻着鼻子,模仿起单位里河南张阿姨的口音,捉弄他。
“啊...呃..这,对不起,麻烦找....”
“哈哈哈......”实在是憋得不行了,在他要循规蹈矩的说出我的名字的时候,爆笑。
可以想象他刚才尴尬的一瞬间,羞怯的表情。可爱!
喜欢这么乐不可支地捉弄他,然后哭笑不得的结束。
极不儒雅的狂笑引来同事们的侧目,埋过头,牙缝里挤着几个字:“破罐,都是你害的,他们都瞅着我了。”
因为他是水瓶座的,破罐是我给他起的绰号,一般在愤恨地冲他耍小性子的时候出现。
“丫头,我想你了!”声音里充满着聒燥的柔情,无视我的娇情。
........
“罐头...我也想你了!”他总是这样溶化我,柔情。
“乖,下班我接你吃饭,嗯?”像照顾着邻家小妹妹似的把我宠着。
“是不是还给你带草莓奶茶?”这是我茶余饭后至爱的饮料。
“嗯”罐头公司附近有一家奶品店特制的草莓奶茶爽口怡人。
一年多的工作,社会阅历,在别人面前精干而稳重,惟独面对他,我会不停地撒娇。
片段(二)
商业地段,菜子馆里。
“丫头,今天想吃什么?”他征求我的意见
“想吃罐头”朝他挤眉弄眼,淘气说
“死丫头,吃了就跟你纠缠个天翻地覆,拉死你!”他乐融融地刮了下我的鼻子,溺爱。
我吐了吐舌头,小气!
“哎!我有好提议”眼中闪烁的兴奋,对自己的突发奇想很是满意,一脸甜笑。
他又伸出“魔爪”使劲地在我脸上蹂躏一翻,直到脸颊刷地由粉红变成桃红。
“好”他抱肘微笑,“小家伙,又有什么鬼点子。”
“咱们剪刀、石头、布,谁赢了谁点菜,但是只能点对方最讨厌吃的,怎么样?”恶作剧总能令我整身的细胞亢奋不已。
随意斜扎的两根小辫子和着我神采飞扬的表情顽皮地在胸前乱蹦。
“中,俺就君子舍命陪娘子,三局,当局赢者可点一道菜,最后一局赢的还能加点汤水。”他盯着我猛看了好一会儿。
我贼笑,小鸡啄米似得点着桌子,同意!
“声明,不许耍赖啊!”还没开始就警告
连这个小把柄都让他抓着了。讨厌,谁怕谁呢!
“哦~~~~”一肚子坏水地微笑看着他,他也相信了!
开战。
几个来回,平手,我瞪了他一眼,他也不服气地瞅着我。
后来干脆就冲着对方喊码,声音越来越大,好似大声就能决出胜负。仅一间普通教室那么大的小饭馆,我俩脱颖而出。
在一起的时候我们总是这样的,工作的压力撕扯着彼此的神经,像上紧的发条,得不到及时的宣泄,谁知道会不会“喀嚓”一声,断裂在物欲横流的社会手中。
每天都会上演着诸如此类的调味曲。又或者说,这就是所谓的生活情趣吧!
双子座的女性对事物容易感到厌倦,通常都是好动而无法安静下来的人,对于周遭事物的一切波动及变化都极其敏感。喜好新鲜的,不定向的事态发展。水瓶仔仔则通常保持冷静客观的觉醒度,静观其变,敏感的他们可能有心情易变及乖张倔强的情形。星座书上是如此说的。
点单的服务员,店内顾客,一种绕兴观之,低窃论之的景象在小饭馆里极速膨胀着。只有我们,旁若无人的比划着。
幸好,今天穿的是休闲装,要不,一职业女性与一稳重男性公然吆喝于饭馆的丑态,定能出现在明天日报的头版头条上。
介时,我俩将是城内城外最红火的一对男女主角,呵!我一个人木讷地笑着,他竟一脸正经,气得直想用桌上的筷条戳他的鼻孔。呆子!
车水马龙的街道,阳光倾情散洒,烦躁、闷郁,丝毫影响不了馆内人们的兴致。慢慢啜着茶,享受着下班午后的热闹、松闲。
两盘胜出。罐头以包对剪,剪对石头连败两局,恨不得跳上桌子大跳草裙舞!兴奋地掐着脸蛋朝他挤弄着五官。
罐头一脸走着瞧的样子,任我肆无忌惮地挥霍着任性与顽皮。
“小姐,一碟蒜酱鱿鱼和一碟开水白菜”这可是他痛中之痛的两道菜,一是他吃了会迅速反应,皮肤过敏;另一个是他向来都不屑一顾,觉得难以下咽的素食。
罐头他,扭曲的脸部表情佯装着轻松,茫然一笑。
这个时候的我像坏透了的小巫婆,却又还有着天使似的一脸可爱。
最后一局。
胜券在握。呆瓜出招路数摸透,下一盘他肯定出石头。一布搞定,我还是一个人自乐着。
当在空气中爽快地伸着五指时,就知道什么叫晴天霹雳,当头一棒了。
“小姐,来一碟青椒脆肠加豆腐鱼头汤”他一边点一边眉飞色舞地展示着他两根火腿肠似的手指。
我吹胡子瞪眼地来回反转着自己的手巴掌。
“宝贝,看什么呢?”罐头一把握着我细长的手,坏坏地笑
五官开始错位。
他、他、他居然点了本小姐最最最恨的猪大肠,还有几乎腥得能熏晕人的鱼汤。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落下这毛病,只要是鱼不管怎么弄,总会令我闻腥而倒,胸闷恶心。说白了就是“恐鱼症”。好,无毒不丈夫!
“罐头”开始使杀手锏。
“咱不吃鱼头汤,成不?”扒在他身上,撒娇。
“嗯?不吃呀?哎呀,这都点了,咱就不难为人家了啊!”他一脸无辜,眼中有诡诈。
“答应了嘛!”我铿锵有力地说
“小姐~~~~~~~~~”他凄厉地嚷嚷
“宝贝,我~~~答应、答应”颤抖着,小声冲我嘀咕,一脸惨白!
桌脚下,一只穿着细跟皮鞋的27码脚也同样扒在了那只43码脚的大皮鞋上,还在不停磨蹭着。
“小姐,换,咱刚点的豆腐鱼头汤换成“漫花奇开”好了。”罐头龇牙咧嘴
小姐奇怪地打量着,“先生,你不舒服?”
“没事呢,他是饿得快蔫了,你们就赶紧啊!”他好没气的看着我,欲说不能
上菜。
蒜酱鱿鱼、开水白菜、青椒脆肠、漫花奇开
“丫头,起筷啰!”丝毫没有了先前的蔫样
“给,吃青菜!”夹起一根超大粗的往他碗里塞,瞅着乐。
“诶,丫头,也尝尝这的特色汤,“漫花奇开”靓汤配美名呀!我给你盛碗!”
“罐头~~~~~~~~”声音是愤怒的,呆子也能听出来。
“哎哟喂!~~~~~~ 轻点!”绝对不亚于屠夫刀下的那头被杀的猪,叫的凄绝。
桌脚下,一只粉嫩的手盘吸在一条健壮的大腿上,大拇指与食指间纠缠,优美地顺时针悬转,手背上的筋也跳跃着愤怒。
“漫花奇开”是店内隆重推出的鳗鱼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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