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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远的玫瑰
永远的玫瑰
一天、两天、三天···
第几天了？那个长着一对大眼睛的男孩几天没来花店了？
帆心里咯嗒一沉：难道……。
“留在世上的日子已不多，我想在我余下不多的日子的每一天都送一枝玫瑰给我姐，让她的每一天都充满惊喜和快乐。她为我负出的太多了，可是我为她做的就只有这些…”大眼睛男孩低语轻叹，眼睛里闪烁着某种渴望与企盼。
他有一个挺有诗意的名字，叫白杨。
帆的花店开在一个临街的小巷口，小巷细而深远，庇邻而延伸下去的都是一些老房子，经过了年代的洗礼，大都已变得残旧。大街、小巷经过的人有颇多，是一个热闹地段，所以花店生意也挺不错。没生意的时候，他就临窗而望。透过落地的干净的橱窗，看挤逼的车辆、四处张望的小贩、熙熙攘攘的人群、飘在阳光里若隐若现的浮尘……
那是三个月前一个夏日的午后，刚下过一场暴雨，街上聚积着还来不及排去的水，汽车经过激起飞洒一片的水花。沉闷的空气因雨的洗涤而变得清新怡人。当帆正望着窗外匆匆而过的人流时，一个二十岁左右的男孩走了进来。
嘿，生意来了，现在送花可是年轻人的热衷之事，自己不也是送过好几簇花了吗？帆思忖着招呼“欢迎光临，请随便看”
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一身都市人气息的悠闲打扮：白色T恤，深色而又宽松的牛仔裤。面色苍白，没一丝血色，唯有一双大眼睛在闪着的时候才可以证明他拥有着一些生气。
“老板，我想卖花送人，送什么花好呢？”那个男孩面对着帆，微微而笑，声音却给人一种想竭力提高却因中气不足而有气无力的感觉。
“男的还是女的”
“女的”
“那玫瑰吧？”帆想应该是送给情人的吧！
他停在红彤彤一片的玫瑰花丛前，脸凑到玫瑰花的花苞上，用鼻子轻闻着花的芬香。玫瑰今早刚进，有些已是开得灿烂，有含苞欲放，在自己刻意洒些水珠的衬托下，正妖艳无比。
也许是花的氛围，也许是花的感染，他苍白的脸色有了一些红润，人精神多了。
“玫瑰刚进的，你看看有多漂亮！闻闻有多香呀！女孩子肯定喜欢。”
“老板，那就玫瑰吧，我只要一支，多少钱？”他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3元”
“可不可以少些？2元，行不行？”大眼睛男孩语气有点恳请的意味。
“现在生意难做，这个价格我可要赔了。”几年的生意经营，帆可是蛮有生意经验的，他耍嘴皮儿“如果你要多些，我会给你更优惠的价格。现在的女孩子喜欢大大簇的玫瑰哦！就十一支吧？代表一心一意，是个幸运数字，会给你带来好运呢。”
“大哥，我就只要一支。就这个价吧！我会每天都来光顾你的”
帆可不信他每天都会来，那只不过是卖个口乖、博个好价钱而已，见得多了。于是他装作犹豫了半晌，最后带着好像要自己割肉卖血一样的神色答应了他的价格：“就2元卖给你，赔就赔这一次了。这个价格可不要对别人说，再来我可要关门了”
“嗯，我知道，保证不会。多谢！”他赶紧从裤兜时掏出钱。
临出门，他回过头来对着我笑“我明天再来，还是这个价钱，行不行？”
“OK”帆作了个手势。
在“欢迎再次光临”中，帆送走了那个大眼睛男孩。他走在雨后的阳光里，不是用鼻子闻着手里的玫瑰，欢愉溢于脸上。他就这样从窗前走过，越走越远，走出了帆的视线，从他的背后，帆也可以感觉到他的快乐。
“还会再来？”帆自言自语“这小子还会逗人开心，刚开始还以为是笔大生意呢，结果……”
帆就在夏日午后的这一天初遇了长着一对大眼睛的男孩。但是他想都没想过，大眼睛男孩第二天会再来，晚上睡觉前也压根儿没有想起有这么一位顾客光顾过。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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