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真正的受害者?一个‘罗生门’的故事
在我的身边, 发生过一个“二个女人一个男人”的奇怪故事。它曾在圈子里轰动一时。 故事的主人公我都很熟识。说我有一很大的缺点,既凡事老要问个为什么? 而这个故事的原委,到现在我也想不通。它象是一团迷雾, 或许就是一个”罗生门”。我永远永远地弄不懂。
我有一大学女同学. 姓刘. 名鹰,我们两个挺不错. 她双鱼座, O型血,纯种的北方女子, 个子不高,长得不算漂亮但很有味道,有点男孩子气的泼辣,又具女孩子的柔情。她很有绘画才能,其画之大气、热情和笔法技巧绝不亚于男生。 在学校的时候读书文学不大行, 晚上总会躺在床上,说是读书,却像猫儿似的卷在蚊帐里睡觉。因她从来真诚待人, 没一点虚伪,为人随和又仗义。所以,无论男生女生都愿与她交往。艺术院校本来女生少,又往往个性强毛病大,而她在女生中人员可算是最好的。我们一宿舍四年,对她可以说是很了解了。我相信她的话里绝无谎言。
另一个女的,是学校图书馆的老师。姓孙,也名鹰。和我这个同学姓不同,名却一样。外形也有些像,也个子不高,或许比刘高点点,性情也有相近,看上去开朗热诚,也是一乐于助人的知识女性。谁要托她办什么事, 没有不尽心的时候。 我那时只要有空就泡图书馆。而且又总超时拉晚,她对我从来照顾,别人看不到的珍贵资料我都能看到, 而且出入自由。她也画过画,有一种说不出的与刘相近的味道,不过淡一些。
那男的是孙的丈夫,也是学校老师,,姓孔。 形象全然一白面学者书生,看着文弱又少言寡语,肺痨病似的,原来也画画, 后来做电影理论了。还有点点名气,不过没教过我。.表面上看绝不是那种喜欢泡在女人圈里的人。因为总常有男老师打着学术探讨的招牌与女生接触频频,却少见有他。我几乎就没与他说过话, 所以完全不了解。我对他的一切所知全是从那两个女人的嘴里得来的----
大学时我们都知,刘上学前就与他们夫妻熟识,说是老师,不如说是挺好的朋友.。
毕业后离开学校,都各忙各的了, 多年少有联系。 后来有次遇到刘,她说回到了学校,也做资料室的工作,好像是孙帮的她。
时间不知不觉地过,每个人的故事在自我中延棉----
有日突然听到一消息,刘与孔双双离职去了深圳大学, 也就是私奔了。哇! 这一下可炸了窝! 整个的圈里人都震惊了, 尽人皆知他们三人是很好的朋友多年。所以没有人不骂刘的, 我也很气愤,她怎么可以这样做呢? 本来是真的想骂她劝她来着。 可是后来在上海,听到有个与她最要好的同学对我说,她痛骂了她 她却给她写了一封很长的信-----
信中诚恳地希望能理解她, 原谅她。说她从来就没有像现在这样的幸福过!她不可能放弃。信中还提到她过去的男友。因为我了解她,信任她的为人,也了解她的过去。所以责怪成为了疑问。 我试图去理解她,我沉默着---
再后听说孔离了婚,他们在准备结婚。
几年过去了,各自都忙。
我回到了学校,与孙同事。见她依然地谈笑风生,依然地开朗热情。凡是有事找到她的时候,仍有求必应。只是有点喋喋不休。话匣子打开就收不住。这或是单身女人的特点。若深且细地想,她说神经衰弱很严重。谈话中涉及到她的儿子,她常会谈到孔。像仍是他的丈夫,家人。说到过去的生活,很坦然的没一点怨恨。而她也曾主动谈到刘,却从未有一句责怪。还赞赏她的才能。
有日忽听刘回北京了,而且和孔分了手。择日去看她。原来他们并没有结婚。我见到的刘有点神经兮兮的,她说孙是一个魔鬼。说孔是个混蛋。提到孙的时候她充满恐惧。说孙像一个魔影,总在她的噩梦里,挣脱不掉。说一切都是一个圈套。我觉得她受了很大的刺激。她的话断断续续。尽量的想让我能明白能理解。她说她与孔的关系开始是孙促就的,是孙留她住在家里,说孙是心理变态。后来她掉进了深潭,孙却跟到深圳魔影一样地纠缠,总意外地出现在她的生活之中。她的精神在几近崩溃中度过了四年----
上班见到孙。依然的那么坦诚,热情。我想起刘的话,怎么也想象不出:孙是个魔鬼。她好像从未与人有过过结。
孙与孔的恋爱史,我们在大学时就听说过。他们是患难夫妻。好像是在文革晚期闹学潮。双双被关进监狱,与世隔绝,睡水泥地板,二人都落了一身病。有一段痛不堪言的日子,同命相连吧,后来出狱就成了夫妻。
有日在资料室查资料,只我和孙二人,就听她又聊起来:她说孔心脏病很严重,在监狱时落下的,动不动就生命危急。住院做手术。说孔一喘不上气她就心理紧张不吃不喝,三更送他住医院,天天陪床。每年冬天必犯一次。说孔总觉得自己是要死的。从她的话中我感到:孙过去的生活全部是为了孔,生命的意义,生存的价值也全部在于孔。不仅仅是生活中照顾得无微不至,而且在学术上也是他的帮手,为他收集整理大量的资料等万事巨细,然,在谈话中我感不到一丝凄婉自怜的语气。她有学识和思想对艺术也挺有见解的。这时她也教一些课,把她的姿料整理起来,系统化了。
而刘说到与孔的生活也极相似。她说在深圳的时候,为了照顾孔,一切为他做。料理生活外,同样的为他整理资料,他去上课,她要为他做好一切准备。上课前为他叫好车,皮包都从阳台用绳子顺下去。也同样地送他急救住院。想想那个肺痨病似的男人,真不明白他怎么会让我的这个既有才能、又有性格、并深具女人味的同学为他如此这般?孙那样做也罢了,他结发的妻子呃。我问他们为什么分手?她说孔在病床上又傍上了另一个‘风骚’女人。她怎么也不明白孔是什么心态?后来想起他曾说过:他本是要死的人,活一天就赚一天。她愤然离开后,孔与那女人也没有结果。
听人说孔也回来了,没有了公职,正式回学校也难了,虽然有朋友帮他,想让他再主持一个专业,但关系还是回不来,就只能聘着上上课罢。想他与刘的私奔也抛弃了一切,名誉地位毁与一旦。
那日黄昏的时候,我在学校偶然地就见了他的身影。更加地消瘦了,苍白也有加,背也有点佝偻了,仿佛若有一阵风吹过,会飘走似的。我没有与他招呼,想起我的女友怨从中来,尽管他会被风吹走。他悻悻的,回避我的目光,那点点学者风度也所剩无几。灰灰的神情,黄花鱼似的去了。
又是一年的秋,刘从新加坡回来。仍一个人。我去看她,见面她就说:“我俩都是不死鸟呃!”我说:“是’死不了’吧! 呵呵。” ‘死不了’是一花名,有捧土就能活。我们很亲热。她信教了,入了基督会,在新时常去做礼拜。
然而提起过去,噩梦的感觉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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