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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的病毒
四月的日头爬上来时,大厦中人儿的一天开始了,每分钟都在合乎逻辑的进行着,每颗心却不都保持波澜不惊。
(一)“黑色”三分钟
当兰的头重重的碰在玻璃门上时,大堂角落中坐着的林几乎是在沙发上跳了起来,“砰”的一声闷响,兰感到眼前顿时“星”光灿烂,还好,没人看到她的糗态,强忍痛,她望了下四周,调整回信心,没有看到一直坐在那里的小林,她推开那道干净的过份的玻璃门,在电梯就要关上时,小林跑了进来,站到了兰的身后,兰揉着头,在九楼下了。
第二天,整个大厦的人在进门的时候都看到了门上贴着的“小心玻璃”,兰也看到了,在心中默默感谢那个好心人,又隐隐的替自己的倒霉庆幸,肯定这个人也是被撞过的,她找到了些心理平衡。
小林每天已习惯了坐在大堂的沙发上等兰,看见她或冒失或淑女的推门,然后走进电梯间,他就会站起来随着走进去,站在兰的身后,这是他可以接触她的最好的机会,兰美丽的发轻轻一甩,他就晕,他们一起忽忽悠悠升上去,于是在兰的味道中,默默的小林渡过了一天的紧张工作。
兰在九楼的广告公司作事,小林是十二楼的IT精英,兰每天的心事是她的广告和远在另一个城市的他,小林的心田却宽广得多,有里边有江山也有美人,但最深的内心,每个角落都大致重复着一个字:“兰”,每日的电梯中,他都在盼望着电梯可以在半空中坏掉,然后,他们的故事就可以有一个合理的开端了。
原来老天也有感冒的时候,打针吃药一疏忽时,人间就发生了奇迹,真的有一天电梯停在了八楼半,就再也上下不得了,电梯中的人都焦急异常,手机没有信号,这群人就象被夹在了另一个时空,与世隔绝,马上灯也暗掉了,周围黑漆漆的,我们的小林手心都攥出了汗,心跳加速,血压飙升,和她这样近的距离,这么久的时间都是第一次,他甚至把她的尖叫声在嘈杂成一片的叫声中分离的很清楚,听的极其真切和心动,但,可恶的电梯三分钟后就恢复了常态,灯也亮了,小林的惊喜立刻被悬在了半空,久久不能着陆,兰长长的出了口气,心想终于可以不同这群臭男人困在这里了。
(二)削发为?
写完一篇稿子后,兰悠悠的望着面前冒着热气的茶杯,这茶叶本是那个他送的,茶还没喝完,爱情就已到了尽头,本想会热闹一阵,却马上就一了百了,六根清静了,这种寂静很难适应掉,兰一直极卖力的工作,是那种不声不响做事的人,她热爱广告,她喜欢有创造力的工作,失恋后的她文思泉涌,创作的东西变的极有灵气和底蕴,这是不是生活的一种讽刺呢?!除了创业的激情,她心中最大的愿望就是攒够钱,休年假时飞去看他,让他带她在另一个城市尽情的疯,然后将自己嫩嫩地嫁掉。
她倔强的不哭,伤心的时候她想起了一句歌词“话没送到,你却已在别人怀抱”,全部的生活就这样被架空了,爱情就这样靠不住了,连生活的目标都不再确定了,分开时他们没有争吵,没有去追究到底是谁负了谁,她知道这些都是徒劳的,挣扎的结果只能是两两相伤,那么多痛苦是不能对别人说的,只有自己受着,谁还没有点儿痛苦呢,工作还是要做的,请假老板要扣工资暂且不提,在家中她怕自己会控制不了自己干些傻事。
兰拿起桌上的剪刀,没有犹豫的剪了下去。
(三)我为卿狂
小林最后敲下了一行程序,看了看表,十二点整,这个模块终于写完了,几天的努力终没有白费,这个项目是他带的,一定要做好,男人终要先立业,他已经有了一份干的不错的工作,而且会越来越好,还有一群铁打的哥们,可以一起喝大酒看大球,幽雅起来一起听音乐,俗起来可以坐在道牙子上一起看女人的腿,但心的那个角落却一直柔软异常,一点杂质都没有,当同期的哥们家小二都能自己买金龙鱼了,他这边连一点恋爱的动静都没有呢,偶尔的一点火花刚刚溅出,就被芝麻大的风吹灭了,但这次显然有些不同。
还是开不了口让她知道,关掉台灯,闭上眼睛,燃起一根烟,小林是这样的一个人,他不会很轻易的陷进去,进去可也就出不来了,他清晰的记得那是在去年四月的一天,一种强劲的电脑病毒席卷整个世界,整个大厦的办公系统都瘫痪了,林的软件开发公司还好些,资料很快就找了回来,但兰的那个广告公司有一群的广告精英的同时也有一群电脑白痴,他们围着办公桌团团的转,就是奈何不了,小林就是带着这样的重大历史使命走进了这里,他三下五除二的就将系统全部搞定了,就在一抬头的刹那,他瞥见了兰,兰没有象其他人一样借机聊天,她坐在角落的桌角对着一沓稿子写写停停,不为外界所动,专注的样子楚楚动人,小林的目光就这样象精确的定位系统被程序锁定到了她的身上,动态移动,再也移不开了,电脑病毒被克服了,兰的病毒却入侵进了小林,直接修改了他大脑中的引导区,几乎不可救药,没有解药……带着胡思乱想,小林进入了梦乡,梦话不断,毕竟是太累了。
第二天,电梯中,小林惊奇的发现兰的长发不见了。
(四)情人节毒药
那种叫毒药的香水,小林买了一瓶,他买的时候还不确定终究会不会有勇气送给兰,这个名字和味道都不适合兰柔柔的样子,但一贯对时尚不敏感的他就这样的敏感了一回,短发的兰简直变了一个样子,和这个香水很般配。
兰在情人节那天收到了一个邮包,打开是一瓶“毒药”,没有署名,没有落款,她仔细辨认了那个模糊的邮戳后,分辨出竟是“北京”,过去的那个他的城市,她感觉神经被牵扯了一下,拌的好痛,眼眶酸涨,她捧着“毒药”跑上了顶楼的天台,整个城市都在她的脚下,她对着它痛哭不止,一架飞机在头顶呼啸飞过,将她的声音淹没的干干净净。
小林终究没有勇气将“毒药”亲自交到兰的手上,于是在去北京出差的时候迟疑再三将它打包邮给了兰,然后慢慢的等待电梯中“毒药”的味道飘起。
那个下午,大厦中没有人知道兰的哭泣,也没有人知道小林的期待。
无缘的你呀不是来的太早就是太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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