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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冒
(一)
那天,我兴高采烈地感冒了。说是兴高采烈,是因为与久别的姐妹们逛得忘了所以然。也是因为这样,才意识到,原来自己是脆弱的。同行的四“侠女”,在凉风中孑然一身清爽,唯独我,不争气地在春的寒意中,倒下了。南宁的天气,骤冷骤热,发觉,自己真的适应不了。
感冒,是种伤感的病患,绝对是那种对眼睛、鼻子有很大摧残的运动。而过程很简单:着凉--头痛--四肢乏力--流鼻水--鼻塞--流眼泪--喉咙发炎--咳嗽--“哑巴”,这是我一贯的症状,无一免逃。痛苦地撕扯着灼痛干裂的喉咙,一张一弛的。无情的粘绸体不由分说地在鼻腔里翻滚,封锁了,所有与空气贯通的通道。连脑部最敏感的神经中枢也没能轻易免难,生疼生疼的,搅成了一堆。我,吃力得喘息着。女友洁便又成了我出门贴身的翻译,这好象和念书时一样,她的角色从来没变,我们有着相濡以沫的默契。
(二)
从朋友家聚餐回来,天突然下起了雨,我的感冒依旧轰轰烈烈地进行着,身上的餐纸早已兑现完了。坐在公车里,看着雨的到来,惊走了那些喜欢炫耀与絮聒的人群,显出了大街那份无人的澄静。在雨里奔走,享受着浑身被雨水侵蚀的快乐,那无邪的勇敢,令我欣喜。然而我,却只能用心和在雨中四处迳奔的人们,一同拍数着雨点的节奏。我羡慕这份漂潇与不受牵绊的怡然。
公车在站牌处停下,上来一对老夫妇,我和女友洁交换了眼色,井然起身,动作依然是统一的。引着两位老人坐下,他们感激的目光,嘴里不停地嘟囔着:“谢谢”。洁,自然不停地回谢,而我只能颔首微笑着,回谢的话,即便是张嘴,也只能在空气里飘得荡然无存。无言中,彼此交流着真挚的感情,眉宇间达成了瞬间的默契。
只听见老太婆对老头子叨唸着:“你这药吃了,可千万不能喝茶的哟,你可记好了......”那一刻,我觉得自己的感冒也被感染了幸福,很温暖。
(三)
回到住处,夜已阑静。外面飒飒的凉风,走廊依稀可辩的光线下,拖着无气乏力的脚步,玲珑曲线向着灵魂蜿蜒,一种莫名其妙的东西因此变得清晰,在向别人肆无忌惮地炫耀幸福的时候,心里却闪过一道阴影,无法回避。就如在浅吟低唱的韵律中,所有的变奏都小心翼翼,思绪随着旋律穿越时空的界限,忽然就有落泪的冲动。女人,永远都需要工作中的美丽来作为自己内心的力量,一如我用幸福的温暖,驱逐感冒的不适。
(四)
我,天性淡泊,不喜争执。花花草草,我的挚爱。有时觉得自己跟个顽童似的,忍不住触摸那些叶片和花瓣,软软轻轻的。
生活随时都有可能遭遇不测的事情。让晴天粘贴一片乌云,珍馐掺杂一粒石子,原本美妙的生活一下子变得面目可憎,但我们永远无法改变发生过的和即将发生的事情,唯一的办法就是占卜自己的情绪,努力寻视着,内心的平衡。
(五)
我要自己学着世故,其实世故是一把利刃,它剖解着世间美好的一切,使其支离破碎,然后自己也随之支离破碎。像烟火在空中绚丽的绽放,然后化为冰凉的尘烟熄灭。这或许就是物欲横流的城市灯火涌动处,美丽和罪恶的万劫不复之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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