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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轻云淡
第一个给我综合下定义的是蕾。她说说好听点,你是风轻云淡。说难听点。。。哎。不说了。大家都要分手了。
我懒洋洋地看着她。无动于衷。我知道她想说什么。
我和她来自一南一北。在这个城市碰头了。还住对面。
她说。这叫有缘千里,终会一见。
我几乎从来不作梦。偶尔一年作一个。认识她以后连着三天晚上作梦。
她穿着白色宫装站在路中央。风迎面吹来,白衣在风里张开翅膀。黑色的长发在白衣上舞动跳跃。看不清她的表情,只听见呼呼的风声。
她身后站着两排人。有男有女。
梦里似乎我哭的很悲恸。也许我们是家人。我想。
第四天我告诉她。你的前生是一个极受宠爱的妃子。我没有告诉她我感觉那时她要殉葬。
她疑惑地看着我。我只好说你穿白衣真美呀。
后遗症是她死拉活扯地让我陪她去买衣服。我可知道什么叫报应了。
买完衣服迷路了。这是相当正常的事。俩个女生去买衣服。在一个初来乍到的城市。一个不记路。一个是路盲。
蕾对于我的路盲相当愤慨。她絮絮叨叨地说,我跟别人出去从来没有记过路,也没有迷过路。我们走不回去怎么办?
嘻嘻。那就住在大街上。
你去问路。她说,谁让你不记着怎么走。
我在路边东张西望。看见一个警察叔叔。跑过去问他。他给我敬了一个礼,然后告诉我怎么走。
一个钟头以后我们还在陌生的地方转。只好再去问。原来警察叔叔把南给我们说成北了。原来他也是路盲。
终于到了熟悉的地段。下了车,路边我常去的旧书屋亮起了灯。我进去看。蕾自己跑了。
晚上回去。她说,如果有个日本鬼子在你背后拿刀顶着你,你会不会跑?
跑什么?他捅好了。
她怒目看着我。最后她说,我算服了,没见过你这种人。冷笑几声走了。
坐在公车上。百无聊赖。东张西望。最后看着坐在我对面的人。一个男生。距离相当近,心无限远。
我看着他。他和我对视了一会儿,然后低下头去。
我仍然看着他。他转过身去,侧对着我。
我依旧看着他。他装作东张西望,然后背过身去。
他肯定在想,碰上花痴了。
我下车。站在路牌下,那个男生的眼睛穿过玻璃望着我。我对他摆摆手。他飞快地把头转向前。
车向前开走。我朝后走。一回头。他看着我背影。我又对他摆了摆手。他没有转头,咧开嘴笑。
去蕾的房间。她男朋友坐在里面,看我进来。他站起来。
蕾说,这是鸣儿,这是然。
你好我说。我们认识。然说对我眨了眨眼。
蕾是一个古典女孩。说话举动走路。她会背大把大把的唐诗宋词。说着话就开始吟诗。
然不喜欢。他说老把那些死人的东西翻出来作什么。
蕾不高兴, 跑到我房里让我听。她是属于古代的,我想。她长得像古代美女。穿的衣服总是裙裾飘飘,生起气来也是轻轻柔柔。
她吟起诗来总有一种深沉的迷醉。表情飞扬,像是院子里那棵开花的玉兰树。散发迷离的芳香。
然在我屋里来回走动。放音乐。拿着望眼镜张望邻居。
我路过花店。店里的满天星地开着。我站在玻璃前面看着它们。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等我到公司时,快要下班了。怎么回事你?那个满脸皱巴巴却喜欢照镜子的经理说。不想作就别来了。
我不是不想作。我只是忘了还有这回事。满天星太漂亮了。
嗨。走在路上时然从背后过来。送你。他说。手里举着一束花,满天星在里面幽幽地眨眼。
不要。我说。
你不喜欢吗?他说。
我点了点头。早上我看你在花店外面看,我以为你喜欢。
我只是喜欢看漂亮的东西。我说。
他在我后面摇头。
白色的塑料袋子在天上不停地飞。一会儿左,一会儿右。频繁地转换角度。我坐在台阶上仰头看着。
你作什么?然说。
我看了他和蕾一眼。没有说话。
别理她。蕾说,上次和一个瞎了一只眼的脏老头对视了半天。也不恶心。
她拉着然的手走了。然不停地回头看。
鸣儿挺神秘的。然对她说。神经不正常。她说。
他们分手了。从公司出来。然走上来说,嗨,鸣儿。我不说话依然往前走。
爱无罪。他说。
我不爱。我说。
他挡在我前面。你给我一个机会。他说。
你不是喜欢我。你只是好奇。我说完走了。他一个人站在风中。
蕾要走了。回她那个海滨小城。我送她。她和几个要好的同事哭作一团。我一个人立在边上。像是一根独立的落光叶子的树干。
蕾说。你是一尾打了麻醉剂立在人群里的鱼。我笑。
一路好走。我说。
然后我看到然穿过公路,汇进人群。搂着一个像蕾一样年轻漂亮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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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轻云淡
柳如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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