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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在这个被称为东海明珠的海滨城市里，开发区商城繁荣了这片热土，各式各样有特色的商品，使商城声名远播，引来四面八方的客人光顾这几年前仍是名不经传的地方。闲赋在家的如嫣也在商城里要了号摊位，开起了音像制品店。

如嫣是个很有经济头脑的女人，能说会道伶牙俐齿的，很会做生意，惹得同行们暗地里跟她较劲，免不了会招来一些人的嫉妒。

这天，刚开门没多久，就来个身穿制服的人，他对如嫣说道：“26号店主，有人来我们管理所举报，说你店里有非法盗版带，我是奉命来检查的。”听了这话，如嫣呆住了，怪只怪自己一时鬼迷心窍，为能多赚点钱，进了几十张盗版带，现在管理所的人都上门来了。天呐，但愿不要出事才好。她紧张兮兮地瞥了一眼放在角落里还来不及隐藏好的带子，紧张得手心湿透，眼巴巴地注视着他向带子逼近，屏着气不敢呼吸，就象个待宰的羔羊，只好硬着头皮任人宰割了。然后意外的却看到他不动声色地把眼光从带子上面一巡而过，而没有任何动作，那提到嗓子眼的心就稍稍地放了一放，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如嫣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分明已捕捉到那严峻的脸宠下掩藏着的一丝温情。

“没事了，你继续做生意吧，不过，关了店门后，你来我们管理所一趟，有事要跟你谈。”高个的他对着如嫣说过后转身离去。

怀着揣揣不安的心，带上店里的那些非法盗版带，如嫣如约来到管理所，看到办公桌上他的职业照，才知道他是所里的副所长。

“来了，坐吧，你也知道我找你来是为了什么，今天之所以不当场把带子拿出来，是想给你一个机会，你也知道盗版带是禁止销售的，这点希望你能明白。”俨然是一付公事公办的口吻。

“我知道，只怪我一时糊涂，下次绝不会再犯。我把带子带来了，现在就如数上缴给所里。”如嫣从包里拿出带子，小心翼翼地放到他的办公桌上。

“只要你知错能改就好，因有人举报，我得做笔录，现在请你签名吧。”他的语气已经缓和了许多。

如嫣拿过笔，龙飞凤舞地签下自己的大名。

他拿过笔录，描了一下她的落款，不禁赞道：“好漂亮好娟秀的字。”

“你的字也很不错嘛。”两人相视一笑，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

“你叫浩然？”看到笔录上的名字，如嫣想确定一下。

“对！”他略带微笑地看着她。

这样轻松的气氛之下，倒是可以仔仔细细地打量他一下哦。

这是个清瘦高个大约二十六、七岁的大男孩，俊朗的脸上有着一双有神的大眼睛，英俊而挺拔，一举一动都透露着逼人的英气，如嫣的心怦然一动。

“你在发什么呆？”看着如嫣直愣愣的眼神直视着他，浩然不禁好奇地问道。

“嗯，啊？没什么。”如嫣心虚地掩饰着。“我可以走了吗？”

“可以，希望下次见面不是在这种情况下。”

“知道了，以后我会安份地做生意的，谢谢你！”白天没使她当众出丑，如嫣是非常地感激。

虽说在同一商城，但平时没有接触，这次可真的是不打不相识了。

（二）

商城里，店主们闲暇时只会闲聊天，打牌。而如嫣平时除了做生意，就坐在店里，一本书，一本信纸，看看书，写写字，在唯利是图的商人眼里，她显得有些不协调，有那么点脱俗，那么点高雅，可她却又偏偏很能做生意，对这个如谜一般即理性又感性的女人，浩然心里有着太多的疑问，或许，交往就是因为感兴趣开始吧。

“嗨，今天生意可好？”刚好路过如嫣的店门口，浩然象对老朋友似的招呼道。

 “还行呀，你又来执行任务了？我现在可是很守法的哦。”如嫣春风满面，用戏谑的口吻如是说道。

“不是不是，我是路过这里。”浩然急切切地辩白。

“知道啦，你不用解释的。”对于浩然，她已没了上次那样的惧怕心理，倒是添了一份无法言喻的亲切感，看着他着急的样子，直觉得好笑。

“在看什么书，哦，原来你也喜欢散文？”浩然拿起如嫣手中的书翻看着。

“对呀，没事就看看书，我喜欢散文中的意境。”

“看来你还是个很懂浪漫情调的人，我也很喜欢文学，有很多藏书。

“是吗？那我可要向你借书看。” 

“可以，欢迎你来。”

在最初浩然为带子的事对她网开一面的时候，如嫣就对面前这个大男孩有了很深的印象，她特欣赏他的为人，做事不温不火，使人心悦诚服。

晚上，当走进浩然单身房间的时候，如嫣感觉自己象是走进了他的内心世界。他们如老朋友般，无所顾忌漫无边际地聊着，无论思想，爱好，还是对人生的看法，他们之间竟有着惊人的相似和默契，几小时转瞬即逝。

“太晚了，我该回去了。”如嫣拿起在浩然这儿借的两本书。道别时，两人竟有些依依不舍。

“我送送你。”浩然打开了房门。

并肩走在街上，晚风徐徐吹过，看着身旁高出她一头的浩然，如嫣心里的愉悦似乎要跳出胸口来，如果就这样一路走下去，那该是多么美好的事啊。

（三）

三十多岁的如嫣长得小巧又细致，她有一张永不显老的圆圆的娃娃脸，眼睛虽不大却很有神采，那眼波儿有着满目的风情，那脸颊腮旁的小小酒涡儿更是让这张娃娃脸生动不少。那些爱沾花惹草的男人只想围着她打转，可清高的她绝不会给那些无聊的男人示以好颜色，固守着自己的家和一双可爱的女儿，尽力做好自己的角色。

然后丈夫的缺乏责任感和感情交流的日益贫乏，屡屡让她失望之后，她对婚姻不再抱有幻想，同床异梦的日子让她感到窒息。为了孩子，她尽力维持这段婚姻，把精力投入到自己的事业中。然而万籁俱寂的夜晚，一个人静下心来的时候，心中的那股渴望和躁动就又满满地占据了整个心间。她渴望有个宽厚温情的胸怀，在她累了倦了的时候能靠上一靠。浩然适时地出现，在她暗淡的感情生活中无疑添注了一道灿烂的阳光。

寂静的中秋夜，团圆的日子里，丈夫仍然出车在外。按捺不住内心的寂寞，如嫣拿起电话，拨响了浩然的手机。

“我好闷，想出去散散步，你能陪我吗？”对着八月十五的中秋皓月，如嫣幽幽地说道。

“好，我在海边等你。”

好似又回到了恋爱季节，甜蜜的感觉涨得满满的，刚刚郁闷的心情在听到浩然的声音后陡然间开朗了起来。

对着浴间的大镜子，如嫣注视着自己，圆圆的脸配上俏丽的短发，益发衬得脸蛋儿有着迷人的甜。她梳理一下头发，然后把眉修得柔柔的，唇上抹上一层淡淡的玫瑰色口红，使之更加丰满诱人，套上飘逸的白色裙装，整个人便神采飞扬了起来。“女为悦己者容”，脑海中忽地冒出这一句，禁不住脸上一阵发烫，“想哪去了啊，”如嫣自嘲地一笑。

款步来到海边，微风轻拂，如嫣飘逸的裙角随风飞扬着，平添了几分妩媚和风姿。不远处，那高高瘦瘦熟悉的身影已在等候。

看着白裙飘飘风姿绰约的如嫣，浩然的眼神不禁有点儿迷离。

“来，到这儿来。”浩然拉过如嫣的手，登上靠在岸边的游轮。

两人双双在甲板上坐定，海浪鳞鳞反射着月亮阴柔的亮光，一波一波轻拍船舱，略带潮湿的海风吹过，海的气息就迎面而来。明月、海浪、远处大大小小的渔轮灯火点点，好一派美丽的海上景致，两人不禁陶醉其中。

浩然轻拥着如嫣，月光下的如嫣显得非常的优雅和甜美。两人静默着、依偎着，谁也不想打断此刻的宁静，只想好好享受这份难得的片刻，任时光在寂静的夜中悄悄流淌。

“嫣，现在开心吗？”好半天，浩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嗯。”如嫣眼波儿流转，流露出少妇特有的动人风韵。此时此刻，烦恼已远离，只有暖暖的温情扩散到整个身心。

月色燎人，在这样宁静美好的夜晚，正是互吐心声互诉衷肠的时候。坐在船头，面对着宽阔大海上的中秋明月，浩然把自己的点点滴滴娓娓道来，如嫣专注地听着，浩然的形象在她心中更加丰满了起来。

“嫣，说说你吧。”浩然略带磁性的温柔话语，拨动了如嫣心中最柔的一根弦。

也许花前月下，女人的防御力最弱，如嫣不想再压抑自己，憋在心底许久的委屈终于找到个决堤口，她如倒豆子般地把所有的愁情烦事说给浩然。

“十几年前，当我高中毕业时，我就跟当时的他，我现在的丈夫恋爱了，十八岁大的姑娘当时对于择偶的标准无外乎是看外貌，有份好工作。他就是这种条件的人。在我不懂得爱是什么的时候就自认为已爱上了他。二十岁就结了婚，这样过了几年，有了一双女儿，日子还是过得蛮不错的。在婚后的第五年，当时下海风甚盛，他也不例外被卷了进去，辞掉公职自己去干个体，跑长途运输。这也罢了，没想到他钱没赚多少，反倒染上了赌博的恶习。而且越赌越大，我曾劝说过他无数回，可他仍执迷不悟，反而更加变本加厉，终于欠下赌债五万元。在当时，这是一笔很大的数目，况且还要加利偿还。我震惊、气愤、伤心、无奈，他知道自己犯下了大错，在我面前发誓以后决不再赌，我原谅了他。可没多久，我发现他又在故伎重演，根本把我的话当耳边风，而且赌注越下越大。一次又一次地发誓，一次又一次重赴赌场，我不再指望他什么了。他磨掉了我对他仅存的一点爱，我只想跟他离婚，远离这个不争气的男人。可看到他跪在我面前的痛哭流涕追悔莫及的模样，看到两个未成年的孩子，我又于心不忍，希望有一天他能浪子回头，回到正常的轨道上来。为了生活，为了还债，我只得自己开店，帮他一起把赌债还上。可如今，他还在赌，还了旧债欠新债，我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何时是个头啊。”如嫣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浩然心中似压了块大石头般的沉重，他轻轻地拍着如嫣后背，“不要太伤心，你为了他，付出那么多，我相信他总会有明白的那一天。”

浩然一句话，使压抑好久的如嫣泪雨翻飞，她哭倒在浩然的怀里，这个让她感到温暖和依靠的地方。

（四）

中秋夜之后，彼此的坦诚使他们的情感更进了一步。

跟浩然交往，如嫣有着前所未有的全新感受，这个比自己小七岁的弟弟有着男人成熟魅力和宽阔正直的胸怀，又有着男孩子所特有的清新和朝气，压抑多年的心事终于有个可以倾诉的地方，原来自己一直渴望的，就是这样能读懂自己，理解自己的人。

又是个丈夫出车的日子，电话在寂静的午夜响起。

“如嫣，下来吧，我就在你楼下。”浩然的声音清晰地从电话的那一端传来。

“疯了呀你，这么晚还跑过来，我都睡下了。”如嫣娇嗔的语气中似责备，心里却有着隐隐的窃喜。此时此刻，浩然近在咫尺，自己何尝不希望马上见到他呢，可一想时值午夜又迟疑了下来。

“改天吧。”违心地她说着拒绝的话。

 “你快下来，晚上我一定要见到你！我会一直在你家门口站等天明。”电话里的浩然不妥协的口吻中竟有着小孩子似的耍赖语气。

 “还真象个孩子。”挂断电话。如嫣不禁喃喃地自语道，心中却涌起无限的甜蜜。

利落地披上睡衣，她飞奔下楼，开门就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浩然一把拥住如嫣的娇小身躯，在她耳畔悄声说道：“嫣，我好想你！”一股淡淡的烟酒味儿飘过如嫣的鼻际，让她有片刻的酥软眩晕。

“你喝酒了呀。”怪不得呢，原来酒壮了他的胆。

时值冬天，深夜已是格外的寒冷，如嫣冷颤地打了个机伶。在明亮的街灯下，半夜跟一个男孩聊天也显不妥，自己还穿着睡衣呢，“好冷呀，还是进来再说吧。”

两人蹑手蹑脚地悄悄上楼，怕吵醒了在另一房间里睡觉的一双女儿。

“看我们，象做贼似的。”如嫣捂着嘴在偷偷地乐。

“对呀，我就是采花贼。”浩然没了以往的威严，笑嘻嘻地象个坏小孩。

 “看你还敢胡说？”如嫣娇嗔地瞥了他一眼，一个粉拳捣了过去。

握住如嫣的细软显得有些冰凉的手，浩然送到嘴边怜惜地吻了一下，再用自己的手轻轻地搓揉着她的，微醺的黑漆双眸深情款款地注视着如嫣。

“我知道这时候来找你很冒昧，可我控制不了我自己，嫣，别怪我。”这时候的浩然好似情窦初开的小男生。

能对浩然说什么呢，心灵深处，不就早已接纳他了吗？只是由于责任，才拚命地克制自己。可如今，在寒冷的冬夜里，对着这么个痴情男儿，精神的防线在一点一点地崩溃，她已无力拒绝什么了。

心中的反叛开始汹涌，女人为什么一辈子就得做循规蹈矩？为什么就不能勇敢地去追求属于自己的幸福？拥有一份属于自己的情感空间？就让今晚叛离一下生活，让心灵再度鲜活起来，让压抑太久的身心得到尽情的舒放，就让我品尝一下放纵的滋味，让爱填满孤寂、无助、期盼和渴望吧。

看着风情万种的如嫣，浩然一把揽过她的纤腰，深深地注视着那对令他心旌神荡，如烟似水般迷蒙的双眼，热烈地拥吻着他深爱的女人，用舌尖抵开她那小巧的性感红唇，轻柔地搅着她的舌尖。如嫣微闭着双眸，幸福让她的身子禁不住微微颤栗，她已不能自己，潜在的欲望被唤醒。浩然是她在汪洋大海中唯一可以抓住的一块浮木，她只想抓住这一刻，真切地感受这个全身散发着一股清新气息，有着酒味儿和烟草味儿揉和在一起味道的男孩。她踮起脚尖两手缠住浩然的后颈，让舌尖交缠，让十指交缠，让身体交缠。此刻伦理道理不在，一切的一切都离得好遥远。积蓄在心底的激情如地下岩浆似的不可遏止地喷发出来。看着意乱情迷的如嫣，浩然醉倒在她的温柔乡里，任由如嫣带着他进入一个全新的天地，一个他从没来过的爱的世界。原本安份在墙内的红杏就这样奋不顾身地在寒冷的冬夜探出了墙头，开放得绚丽而灿烂。

（五）

当午夜来临，浩然总是情不自禁地拨响如嫣家的电话，如嫣就雀跃地下楼为他打开门，迎接她的心上人。她把头贴在浩然的胸前，用手去环着他的腰，再把自己娇小的身躯吊挂在浩然的肩上。浩然便抱着他心中的娃娃起身上楼，嘴角是抑制不住的笑意和满足，也许相爱的人儿就是这么地幸福着吧，他们品尝着偷尝禁果的极大快乐。

如嫣的世界因有了浩然的滋润而变得更加精采，跟浩然在一起，她感受到无比的充实。她是他心中的女孩，永远珍爱的娃娃。忘了身份，忘了年龄，偶尔飘过脑海的罪恶感和伦理道德，也因激情焚身的快乐而消逝无踪。浩然成了她午夜的情人，她心中的最大依靠。

温情缱绻之后，如嫣慵懒地靠在浩然的怀里，用手指尖一圈一圈画着浩然并不宽阔的胸膛，傻傻地问道，“你真的爱我吗？为什么会爱上我这个比你大这么多的姐姐呢？” 

“知道吗？你比女孩子更能懂得感情，你有少女般明媚的笑靥，又有女孩子所没有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女人味，像暗香浮动，深深地吸引着我的视线，时刻触动着我的情怀，我就爱你这个性感的小女人。”浩然捉住如嫣的手，反身紧紧地抱着她，在她如凝脂般白晰的脸庞，印上深深地一吻。

“你会永远爱我吗？”如嫣好怕浩然哪一天会突然离去，这是她一直想问又怕问的敏感话题。

“嫣，我爱你！你知道，我不能给你婚姻，但我可以给你比婚姻更真挚的感情。我们是没有未来的人，就让我们好好把握现在吧。”浩然迅速低沉下来的语气中透着几多无奈。

浩然清楚地知道，会有那么令他们心痛和无奈的一天。缘来缘去，一切不是他们自己的意志所能决定的了的，珍惜现在所拥有的，就是对如嫣最好的回报。

（六）

又一个午夜，浩然来了，却没有了以往的快乐神情。

“怎么啦，出什么事了吗？”如嫣关切地看着她的心上人。

“我要调离商城，到省城去工作。”浩然不敢直视如嫣，好象一切是他的错，他实在不忍看到她受伤的眼神。

“真的？”如嫣整个被击倒，她睁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浩然。

“是，调令马上就下来，我过几天就要去新的工作岗位。”浩然痛苦地眉心纠结着。

“我知道的，我知道迟早有这么一天，你会离我而去，我该怎么办，没有你的日子我该怎么过啊？”这消息来得太突然，让她来不及防御的心刹时被击垮，泪水爬满了如嫣整张脸。

“嫣，天下无不散的筵席，我会记得你的，永远永远。”浩然只觉鼻子酸酸的，努力地把眼中的潮湿逼了回去。他揽过他心中的娃娃，不想泪水破坏掉那张可爱的脸，不停地吻着那一滴一滴不断从眼角滚出的珠泪，尽力去熨平她心中的伤痛。今生注定情深缘浅，他只能是她生命中的匆匆过客，只能一朝拥有，不敢奢望天长地久，因为现实是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没有了你，生命不再有意义，三年多来，我已习惯了身边有你。”如嫣心痛得无以复加。

这一夜，浩然唯有搂着她，一直安抚着她含泪入眠。

在浩然离去的前一晚，如嫣在家准备了小菜为他饯行。

“浩然，祝你在新的岗位上有更大的成就，记得在遥远的地方，有个人永远为你而祝福。”和着泪，如嫣饮干了杯中酒，那喝进去的不知是泪还是酒。

“嫣，在没有我的日子里，你好好保重。”浩然心中五味杂陈。

往两人的酒杯里再斟满了酒，举起杯对如嫣说道：

“嫣，你是我生命中的第一个，我为我生命中拥有你而骄傲，不管离开多远，我依然爱你，没有今生，但等来世，让我们喝了这杯交杯酒吧。”

如嫣泪眼婆娑地看着她心爱的人，端起酒杯，两人喝下这交心交肺的酒，千言万语尽在酒中。

躺在曾有过无数美好回忆的床上，他们只想紧紧地相拥，缠绵着、交织着，今夜让爱无眠，就让肢体来诠释这份深沉的爱吧。

（七）

没有了浩然的日子，如嫣身心似被掏空，满屋的冷清和寂静包围着她。午夜梦回时，她盯着床边的那部电话，期待它再度响起，然后，一切旧景不在，曾经还是两情缱绻，如今浩然却已远离他乡。对着身边浩然曾留下气息的地方，泪水悄悄滑落在枕畔。

浩然，远方的你是否能感应到我这份痴情？这份无助和牵挂？想你，在你离开的每一个日子里，我无法静下心来，常常一个人流连于海边，漫步于青草地，脑海里浮现的全是你的影子。月圆之夜，独对星星寂廖的夜空，便又想起了你。为什么你无处不在，让我挥之不去，总缠绕于我心际？

如嫣呆呆地坐在音像店里，反复地播着这首《爱若即若离》，歌声一遍遍地激荡着她的心灵，“遇见了你，怎能让我不相信这是宿命，梦见了你，才知这份深情无力抗拒，忽远忽近，心情随着距离飘忽不定，难舍难离，思念会让人脆弱无力。爱若即若离，我不求山盟海誓的约定，我只想刹那间的美丽成永恒的回忆，都是你，爱若即若离，我不求天长地久的美景，我只愿生生世世的轮回里有你，爱若即若离。”她在歌声中伤怀，在歌声中追忆，深陷思念和痛苦中无力自拔。

浩然在遥远的他乡不时发短讯过来，使如嫣的精神有一点点寄托。他的劝说也让她从失落中慢慢地挺了过来。她知道为了这个家，为了孩子，不能再这样继续沉沦于感情的漩涡之中了。或许时间可以冲淡伤感，只留下甜蜜吧。

收拾起密密麻麻的细碎思绪，把它锁在了记忆的抽屉里。几十年后，再打开来细细回味这段美好的往事。暂时的忘却是为了永久的追忆。也许人生多了一份曾经拥有却不一定会天长地久的美丽，才不会感到有缺憾！浩然，今生有你，我无憾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