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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号
外号是人的第二个名字,我想但凡是有过青春年少的人,都会有过有被人叫着外号的历史。只是这外号有的是别人强加的,自己并不喜欢,但被人叫得多了,也便默然接受。
在我的经历中,读中专的时候外号最盛行,几乎每人都有一个外号。我的最初的外号是“表哥”,这起源于一本古龙的小说,当时我正处在心灵无依的傍徨少年时,几乎把能找到的古龙和金庸都看完了。在古龙的小说里有一个人物的名字就叫表哥,当时觉得很酷,于是就跟我那几个刚认识没多久的同学说“以后就叫我表哥吧”。有了表哥,自然后面就接上了表弟,表姐,表妹,我们四个女生整天叫来叫去的,班里的同学也都接受了这些古怪的称呼。后来,干脆又加入一个表嫂,虽然听起来有些怪异,但我们“表”氏一家算是齐了。
那年夏天很热,商店里有卖雪糕,那时我们称雪糕为雪批,卖一毛五分钱。有位女同学最喜欢吃。我的同桌阿珍发现了,见她买雪批的时候就追着她叫“一毛五雪批”,被她追打了一阵子,但跑终究是快不过嘴的,追打不上就索性放弃了讨回尊严的权利。以后,阿珍都不正经叫她名字了,就叫“一毛五雪批”,而且叫的时候声音还特大,渐渐地,大家都知道了。我们虽然觉得这样听起来有失体统,但少年心性,童心大盛之下,也都跟着叫起来。只是“一毛五雪批”叫起来太长了,渐渐演变成“雪秕”,我觉得总是对她不够尊重,只叫她“阿批”。后来,不知么原因,阿珍和阿批因一点小矛盾不说话了,一直到毕业都没有和好,但阿珍为她创造的外号却沿用到了毕业。
男同学的外号就显得雄浑有力一些了。一位班上的篮球高手长得高大威猛,一天发现他竟被人称为“公牛”,乍一听,吓了一跳。问起原因,原来是NBA有个球队叫“公牛队”,我想是因为他被那些外国球星感染了,染上了这个外号。但每当听同学们叫他“公牛”的时候,心里总觉得怪怪的。
也有老师给学生起外号的。一位姓朱的同学,因为坐在第一排正中间,老师总是和他对眼。有个老教师喜欢给同学安花名,在发试卷的时候,发现该同学姓朱,直接叫“杀猪佬”,当时那个乱呀,大家都笑得乱七八糟。我当时也没有留心朱同学的脸色,只见到老师的脸上一片得意,笑得皱纹纷纷绽放。拜老师所赐,朱同学以后便与这外号结下不解之缘。每当有同学叫他“杀猪佬”的时候,总让我联想到一些血腥的场面。可悲的是,这位同学长得斯文秀气,呜呼,名不符实也!
说起来好笑,我听几个男生叫梁华做“保险”,我是个喜欢深究字眼的人,连忙追问“何谓保险”,答曰“他是高手呀,跟他作一对打牌不怕会输,很是保险”,哦,原来是保的这个险,真叫人大跌眼镜。
后来,我的忧郁时期来了,心里莫名地惆怅,每天老是唱“我是一只小小小鸟,想要飞却飞也飞不高”,室友们见我如此伤感,就说“不要叫你表哥了,叫小鸟算了”。小鸟就小鸟吧,比较符合当时的心境。于是,“表哥”渐渐被人遗忘,无论男女同学,见到我都直呼“小鸟”。毕业以后和同学们网上QQ联系,请求加为好友的暗语是“我是小鸟”。
外号也有惹麻烦的时候。一次收活动费,一同学交钱上来,我盯着他看了半天,愣是想不起他的名字,最后只得怯怯地问“你叫什么名字呀”,他脸色大变,“哼,同学三年,你竟然不知道我的名字!仔细想想吧!”扔下钱,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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