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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稍候,病毒正在隔离中……
我想也许我在很久以前就疯了,所以现在的疯颠也就在情理之中。不正常的时候太多了,这场生命包括这场青春,统统游离在天涯。我把闹钟定在七点起床,起来的是闹钟不是我。
小时候我是个早熟的孩子,现在早已不是孩子了,却感到成人的门坎好高,我一再留级,还是升学困难,难以毕业。这种荒谬的成长过程,直接导致的后果是成全了我今日的堕落。
从小到大什么理想,抱负,追求这一类特伟大的词就从没照耀过我,我也纳闷,那么小的小孩子,拉个屎还要大人出个手,怎的就如此波澜壮阔。相比之下,我简直是死血到极点,但也混在同志们的队伍里到了今天。可见,大家的包容性还是蛮大的,党和人民也还是对我心存挽救之心。
听到很多人歌颂青春,歌者颂者大凡是些不食人间烟火的大人物。我是恨透了这玩意,恨不得一夜之间垂垂暮年,只等国家发养老金。若是每一个人非得有一个梦想,我的梦想可能也就是这了。多美好的蓝图,不必在乎这身皮囊,不必每个器官都运转,横竖有人养,没人养国家养,充分享受共产主义的优越。
河里涨水涨到了我屋门口都没淹死我,倒是这场青春差点把我淹死,几次呛得呼吸困难,肺堵塞。该干啥时没干啥,不该干啥时又干上了,布阵破阵没个高人指点,只得自己拿自己作试验。自我爆破N次后,身上毛细血管零乱,大动脉移位,血液循环难达心脏。死血也由此而来。
以前我碰见过神仙,那是在孩子初级阶段贪嘴,吃了一个陌生人的一个某某花花玩意,之后我就开始疯言疯语。在这一点上我有着不错的天赋,已修练到自已都不晓得自己在说什么,干什么,越活越悲壮,越悲壮越痴颠。游荡在城市的大街小巷,从理直气壮到萎萎缩缩再到不知廉耻,自我感觉甲。
本着对人类的负责,我也偷偷跑去看过医生。那医生还算厚道,摸着我的头一脸惋惜的笑,我晓得那笑里包含着对我的夭折最大限度的同情,他没叫我直接料理后事,很慎重的开了药给我,一日三次,饭后口服,今生不断药,小命可保。
前两个月我坚持得不错,坚持吃饭是为了坚持服药。可从第三个月开始我实在不能忍受那红色的小药丸在我五脏六腑四处乱窜了。上不了天堂我有自知之明,可也没下地狱,我还是留在了人间。对于这点我百思不得其解,我想跑去宰了那医生,误我逍遥!
断药之后我留下了明显的后遗症。记忆力下降、理解力丧失、判断力阻碍都是症状。别的暂且不说,光是这“三力”与地球引力的背道而驰,已如夺命飞刀,刀刀中要害。我最长的打算长不过一年,那还是我体格健康,有所想法时的最佳状态。随着记忆力的下降,我的打算越来越少,从一年到半年,从半年到三个月,从三个月再到三天,现在差不多只记得今天。我的脑袋在没浸水前是很好使的,土壤肥沃,物种发达,自得知有些东西是需要好好理解,而理解的标尺与准绳不知从何而来时,我起初只是怀疑自己理解能力有问题,随后一而再,再而三的误解、不解后我确信我丧失了仅有的一点还可以被称之为理解力的理解力。我听到有人在说话,嘴巴一张一合,很多符号从嘴里冒出来,但不知是要表达什么,我尽量保持先前的僵笑,只希望对方不要向我提问后再拿出照妖镜吓我。遇人遇事遇物,判断是非曲直,这是个难题。从第二次混淆善恶,颠倒黑白,我的判断能力一泻千里,直到后来我索性不吭声,反而得出一个认识,勾与差都是打瞌睡时不小心流出的口水。
在以上状态下活命,自然而然的迸发“三发”症,发呆、发痴、发颠我都不可避免的沾染在身,协调运作。
处在某个场景,或喧哗或沉寂,我不由自主的容易发呆,眼睛里的实非实,虚非虚,心里的明非明,暗非暗。痴信某个角落弯里藏着一道阳光,那就是救命的光,于是老在路上行走,却也只能在路上行走。以一种赤裸的原始方式与地球对话,颠颤颤的来回于痛与不痛之间。森林很大,大到了无痕迹。我不肯砍伐树木,所以走了又回来。
我很穷,穷得只剩时间了,大把大把的时间花也花不完。白驹过隙相当于我对时间的共产主义理想状态,只是社会主义初级阶段阶级斗争还是存在的,时间压迫我老是睡觉。一年四季,大半部分我是处在睡眠中。我的睡眠分为春眠、夏眠、秋睡、冬眠。四眠平均分配,睡眠程度重度。
春天春不暖花不开,夏天梦里听蝉语,秋天黄叶当被盖,冬天伏蛰从头睡。日子也算过得去。
我不怕打不怕骂,就怕被感动。没有多少感情的人,眼泪有限,流一滴少一滴,库存实在不多。跟我谈情说爱,无异于浪费生命。打听到半山腰的糊涂寺缺少一主持,我打扮得花枝招展,兴冲冲的去应聘,菩提明明是树非要我讲不是树,还讲是我缺少慧根,敲了我两下脑袋就把我打发下了山。我虽不服气,但也嗤之以鼻,天生我才必有用,你不用别个用。
蹉跎得差不多了,现在我也想正儿八经的过点日子。譬如找个山头封个王,找个码头扛一扛。
这就需要打入到人民群众内部,要打入到人民群众内部就需要有一不怕死,二不怕苦的精神。我开始念经,不是普通的经,念的是财经。“钱快来,钱快来,你的钱快快到我这里来!”我想尽办法能象个暴发户一样神气,我洗心革面,苦练内功。找到了目标,我就不是我了,我是神仙。
我换了光鲜的衣服,讲上时髦的言语,造型很有派头。走在人群里,鸡立鹤群。一下子,我晓得了什么是自信,我看到了我脑袋上有个天使圈圈,漂亮得一塌糊涂。形势大好,正当我准备大显身手的时候,一个叫爱情的玩意出现了,那是个怪物,非要找着我一天到晚谈啊谈,谈得都吐疸水了还要谈。`象我这样担负着开发太空重任的人,怎么可能被情困住,怎么可能?不可能!
我大刀阔斧,自宫。
爽啊!
养猪致了富,都是党的政策好。我如愿住进了别野、开起了飞机、领养了熊猫,日子一天比一天滋润。我爱上了慈善事业,改名叫大使,爱心大使、健康大使、阳光大使,很多“屎”。到处露脸露上了瘾,笑起来脸部运动最佳上镜角度360°,原以为要破财生屎,怎知屎招财来。生财有道!果然生财有道!
没等我周游完列国,刚想到自由女神的肩膀上捉只鸟蛋,你就蹋我干什么?还是这样往死里踢?!
就算我睡在你家门口你好歹也看在阶级兄弟的情份上给口水!
什么玩意!
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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