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呐喊
呐 喊
太多的幽怨,会使人变的混混噩噩,在黑暗的混沌中,阳光变成了奢侈品,当我们要用钱去购买一次阳光的微笑时,那转瞬即失的是我们对岁月的一声声叹息;当红色的年代,变的越来越遥远的时候,我们总希望用一种非常的方式来勾陈记忆的温暖,在这份温暖的流溢中,使我们原本平凡的日子,也成为诗的无涯。
在金钱至上的年代,为了物质的占有,我们在进行相互的搏杀,在一场又一场的战斗中,人性中传统的光辉变的黯然失色,于是,人们在金钱编织的深渊中,开始了对光明的思念,精神的神殿,便挤满了一堆堆闲客。在道德和伦理的拷问下,早已习惯了安逸的人们,便不由自主地进行了一次又一次的精神逃避,用极度感性的方式,来完成对自我的灵魂进行一场饮鸩止渴似的蹦极。
绝望的灵魂开始了人类有史以来的一次大逃避、大奔袭,在以自由和幸福的名义下,进行了人类自认为一场最伟大的英雄图腾,这一切所依据的强大理由是人作为自然、社会、文明的终极使者,是人的存在使我们浩瀚的宇宙显得如此的光彩夺目。
在经历了人性极度压抑的年代之后的东方大国,凭借对人基本的自然属性回补,在一个禁锢了漫长岁月之后,开始了对物质疯狂占有的惊险一跳,这一跳在20多年后,成就了今天的中华——泱泱大国。
“我常常在记忆的幻影中,找寻我们民族昨天的荣光,听楼兰的古道森森,看黄河的千年淼淼,读史记的人性猎猎,寻图腾的顶礼煌煌……”
自恃文化的歌者,却总是在文明的背后冷笑,暝思艺术的沧浪,却不禁在思想的神殿枯萎。
历史是我割不断的幽幽情节,在每件事的真相里,总有太多的秘密,扫荡我对事物的判断,迷乱我对生命的理解。
(把青春的梦做成一段又一段的城墙,来修葺失落的魂灵,因为那激情燃烧的岁月,渐渐的远了,昼与夜、衰与荣,暗淡下来。在一个很大的世界,我们在享受孤独与寂寞的考验,我们在苦难与拷问之间,掂量我们的人格与物欲的重量,在被撕咬的时候,我们和野生动物并无本质的区别。季节在年的记忆中,并没有苍老,苍老的是我们的心灵与肉体。在这个纷仍的世界,我们的声音是渺小的,而平凡的是那些已经沉沦的器官重复原始的功能)
我在历史中仔细的观察,当我在一个偶然的机会,阅读到西方汉学家费正清所编著的
《剑桥中国晚清史》,那是一次令我对历史产生了强大震撼的感悟之旅,是我的文化感性得到了一次强大的精神张扬,这是我的历史、文化之梦绽放的日子。在阅读的日子里,我每天被西方历史学家的思维、情感、文笔,感动着、激励着,当我发现我自己在此中沉迷的时候,才真正体悟到生命的力量和人性的珍贵。
费氏《晚清史》是一种文明对另一种文明的发现,是西方文化对东方文化一次有力的回应;是西方历史学家对中国历史的一次高质量的思维流淌,它的诞生标志着西方世界对东方文化的一次真正的理解、诠释,这是我们在听到西方学界对中国历史大检阅之后,最和谐的华声。
那种打破传统的叙事风格,关注人性的自然回归,在世界的空间概念中,抚摩一个古老民族的沧桑,将我们原有的历史概念进行了一次暴风骤雨般的清洗。应该说《晚清史》是离我们最近的专制皇权统治社会,是有着浩如烟海的经、史、子、集、文牍、案卷、昭告、文献……,同时,是资料最齐、涉猎最广为后世提供了大量的有着巨献价值的王朝。
很多年过去了,当我再次翻阅西方汉学家对中国文化的著述时,时常涌出太多的感动,这不是对西方的膜拜,而是对中国文化异域的读解所产生的一种心悦。
也许我们太过于沉殇于旧有的习惯、传统、思维,太过于用以前的观点、价值、思想来判断现存事物的是非功过,但是,在历史的辨证法里,我们显得过于肤浅、浮躁,使我们还没来得及理解、消化,就匆匆地奔向了辽阔的经济天地……
历史与文化对我的吸引所产生的影响是巨大的,我为此常常感到苦闷、彷徨、忧郁,因为我无法真正地沉迷其间,以达到对我灵魂的洗礼,达到对我精神的抚慰;我为自己的生存而忙碌,无法更深刻地走进历史、文化其莫大的悲凉系于心间,使我郁郁寡欢、闷闷不乐长叹世事维艰,不能自己,我想我在从事精神产品的制造后,希望能得到一份作人的尊严和对文化的贡献。
在现实的世界,我倍感悲凉是我做为一个不能成为追逐学术的人而感到对自己的失望,当我不停地在商业行为中,枉诞自己的梦想,发现我所要的生活,竟然会是如此的寒微,我不得不去面对自己的粗俗、丑陋、虚伪的人生哲学,我把自己的美好梦想埋葬,在夜深人静时,那灵魂的飞越,才会有了人的模样。
我是一个极端的人,在对自己的认识中,唯一不清醒、不明智的是我自己,因为,我常常为自己的生存而不得不放弃自己的一些精神层次的东西,我在俗世的行走,从某种意义上是对我个人的谋杀,对真理的挑战,对人性的屠戮,因为我分明感到自己个性中,有太多的动物属性,是对我做人最大的障碍,但我又不能在面对自己的灵魂时有所作为,这是我的不幸,同时,又是我的懦弱。
我常常为自己的胆怯而感到羞耻,为自己的懒惰而感到惭愧,为自己存在的无意义而黯然,我想,难道这就是我的生活?
(月光下的我,特别的萧索,那黑黢的面孔,虽然不是我的本意,却是我生命形式的写照,为此,我在自卑的空间里,生活了很久很久……….)
每个人其实都生活在一个不平凡的精神世界里,但是,每个人又只能将这个精神世界在大多数的时候,隐藏起来。在白天里,人们似乎在正常地生活,但到了夜里,人们便开始去追逐自己的那个游离于现实之外的精神世界。
我在年幼的时候,所看见的和所想到的,永远那么地遥不可及,我对感性的事物,有着非常的理解,但我,对理性的、逻辑的东西,缺乏一种成功者的抽象思维。在成长的岁月中,过得非常的狭隘,非常的自我,也非常的自私。我所关注的仅仅是自己的一己之利,这个“我”在我生命中,是永远长不大的人,以这样的角度来领悟沧桑的岁月,尘世的冷暖,亲情的聚散,事业的浮沉,情感的迷离…….,其艰难可想而知。
在我的潜意识里,我始终愿意去把原本平淡的故事,用自己不太成熟的语言,来美化得一塌糊涂,然后,就拼命地对此进行病态的追忆,以此来完成对自己失败人生的狙击。
现在市面上,盗版的东西太多,开始是非常物质性的东西,到现在已经进步到精神性的领域,当我看到了现代人对过去的东西进行篡改的时候,那份从容自得、口若悬河、把艺术和道德的现实窘境数落的如此举重若轻,由此,所产生的崇敬,饱含了对无耻、肮脏、卑鄙的新世纪新想法,可能,我落伍了。
这是一个怎样的世界,我有时也糊涂,但我又不得不清醒,因为,我要为生活而去奔波,一件事情常常做到了最后与开始的构思总是事与愿违地走向反面。我为此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我的精神生活里,太多的是俗世的东西,缺少一种真正的信仰和人格,我想在新旧交替的社会中,好象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我,总觉得我在慢慢地离开某种东西,直到最近我才知道我在离开的是做人的精神自律,这是一个非常抽象的东西,是对自我个性的丑恶控制力在渐渐地失去应有的抑制,这种力量的削弱是非常可怕的,我们人类不能总是把自己的定位于追逐神的强大之中,我们在膜拜天地、神圣的同时,我们也在用圣贤的思想来满足我们自己对不能企及的东西,进行一次次成功地模仿,并进行大大的超越。
在现在当做学问成为商品之后,人们对知识的认识就有了许多的不同。在经历了泛商品化的时代后,我们对那些神秘的、高不可攀的领域,有了进一步的了解,当学术和艺术成为商品时,它所含的非物质价值,就在叫卖中,一点一滴地消失,当然,从古至今那些冒似神圣的东西,都是对人心灵的驾驭、愉悦,所产生的一种记录。
我总是不能写出自己满意的作品,是因为我自己的能力有限,但我又不能就此停止自己对理想状态的追求,我为自己的裂变而感到失望,却又不得不去面对自己的黑与白、真与假、美与丑、善与恶,我就这样激烈地批判自己的人性失败,我想在有生之年,我是不可能有什么值得庆幸的历史来告慰我将要流失的岁月和激情年代。
(人是怎样的一种生存状态,才能完成对自己年轮的价值,我想应该是将平凡的生活进行到底)
我有许多的理由来说明,对自己人生意义的版本,但我,的确无法在现有的生存状态下,来诠释人存在的本质,我一直试图走进那些令我感到神秘的殿堂,去问讯关于做人的意义,其实,这是相当的愚蠢,这是人要用时间来完成的事情,是不会有现成的答案的,当然,人是有权力知道自己存在的理由,但人不能忽略存在的时间价值,时间和空间所构成的宇宙才是人存在的自然和谐。
我一直想从自己的阴影里走出来,去飞翔、去游历,但是我被俗世的生存牵绊着,不能自己,在很累的时候,我总是一个人用财富的想象膨胀来完成对时间的背叛。
我知道我一生的敌人就是我自己,我在一个非常的时候,开始对自己进行一次精神的质问、审视、批判,但来自于个性的草率,我在极大的宽容中,放弃了对自己个性的更改。
我不太愿意对自己已经疲惫的心灵进行再次的打击,同时,我对自己的绝望已经无法再次匡正自己的言行、思想,也许我太在意自己,而忽略了别人,我总是从自己的角度,去观察别人,而少有从别人的角度,来观察自己,为此,我常常迷失在自己编织的苦难深渊。
朋友这个概念,在我成年的日子,变的生疏起来,其实,我从来都没有什么朋友,现在说起来,有些矫揉造作,因为,我常常生活在自己的狭隘空间里,一般的人,很难进入,所以,我这种人在很大意义上,很难交到什么朋友,当然,朋友任何人都会有几个,关键是自己怎么看待的。
很多年前,我在鲁迅的小说、杂文里,读到了关于人性中,太多的东西,但我确实无法进入他的世界,直到二十年后的今天,我才渐渐地有些领悟,鲁迅所生活的时代是怎样的环境,我想凡是读过鲁迅作品的人,都能够多少感受到了那个时代的气息,在其作品里,那种对人性疱丁懈牛式的鞭挞,让我这个虚幻主义者在阅读上,产生了太大的障碍,我常常是在非常疲惫的状态下,完成了对鲁迅先生的认识,但我始终不能真正地深入到他的灵魂里去,看一看他的思想结构是怎样的一种状态,我在今天是无法研究鲁迅的根本原因是我对他的作品中,所有人性的丑恶,缺乏真正的正视能力,也就是我无法面对那样的世界,那样的人文,那样的悲剧。我始终保持对鲁迅的敬意,是因为我的浅薄,我的无知,以及我对文学的社会价值的逃避,在今天已很难找到这样的一种精神,即对社会、民族、文化、人性真正能够负责的文艺大师了。现在,有很多的人,在利用先生的作品,来为自己出名而牟利,但是,鲜有人能真正地,站在历史和文化的高度,来看先生的作品;或是利用先生的作品来进行其间的龌龊、肮脏、卑鄙的金钱交易,我为此而感到绝望,一个民族,一个国家、真的要靠鄙薄自己的先贤来构筑精神的长城,是否太可悲了,我说的意思是针对那些没有真正的研究、审视、批判地看待鲁迅作品,而只是想利用先生作品为自己收获利益的人。同时,我想那些研究,鲁迅作品的人,致以深深地敬意。
我们从泛道德化的时代,走到了今天,并未能真正地认识到我们民族的精神核心,我们常常站在权力的角度,来理解我们所处的时代,站在精英的视角,来匡正世道人心,但我们常常为理想而不得苦恼时,是否问过自己,我们做对了吗?!
难道我们这个时代,已经无法产生大师了?难道我们这个时代,已经不能接受良知?难道我们这个时代,已经迷失在文化的苦旅?!
在上个世纪初,我们有民族的鲁迅,是中华的脊梁,是民族的精神,来梳理人性的凋殇,呐喊的本意是为了让更多的人,在民族传统、历史文化中,去承继那些已然成为世界文明精髓的东西,我们的民众需要觉醒、觉悟,需要去和自己进行坚苦卓绝的斗争,即民主的东方复苏,然而,理想社会主义和政治集权之间的斗争,就想鸡蛋和石头的关系,令人在今想来好笑,在政治上,表现为幼稚、单纯。我看见先生的严肃、苦闷、忧郁、彷徨、冷峻,然后就去“正视淋漓的鲜血、直面惨淡的人生”,和对民性彻底的呐喊“不在沉默中爆发,就是沉默中消亡”。
在许多年之后,我为自己的生存苦苦挣扎的时候,深为先生的那句表白所折服:“人生最大的痛苦,就是梦醒之后,无路可走”,对国家亦然,对个人亦然。
(我常想一个人的内心世界在面对自己所遭遇到的事情时是什么样的心理状态?这应该是一个哲学问题,在人的精神世界里,每个人都是哲学家,因为人既要思想又要行动。)
生存的苦闷,生活的艰难,精神的痛苦,以及人存在的原罪意识,在今天的社会里,显得特别的突出,为什么在今天这样好的环境里,还是存在着太多关于灵魂的拷问、折磨?我想人类其实从未停止对精神世界的探索,从未停止对灵魂迁徙的追问,无论在什么样的时代,我们的所有痛苦、磨难、挫折,都是对人类存在的一种暗示,即人是动物的一部分,但人毕竟还是动物,它永远不能成为神。
今天物质生活的精细,使我们对未来有理由,做更好的期待,但这份期待之中,有太多俗的畅想,我们在尽力地满足做人的感性空间,却很少去关注我们做人的灵魂世界,这是对人进化的一种鄙薄。其实,从古至今我们从来没有真正地有过精神的太平清域,我们的历史就是对人存在的一次次否定过程,当年,孔老夫子站在大河岸边的感叹在今天已成为传世之经典:“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孔子的苦闷在于人性的“纯”;但在政治上,表现为幼稚、可笑,可是他的人格魅力,却吸引了太多的门生,他们追逐孔子的目的各异,但对孔子的人格,却是推崇倍至,孔子的理想是在政治上,追求人的平等,追求世界的大同,孔子于“经”的注释和理解是超出了当时的人文思想,是他得到大多数人认同的主要原因。
世界展示在我们面前的永远是一幅充满生机与活力的场景,但我们常常为自己的精神小宇宙的黑洞而感到了太多的压抑和苦闷,为了缓解来自小宇宙的压力,我们对自己的大宇宙(现实的物质环境)进行了坚苦卓绝的抗争,当然,抗争是有代价的,这代价就是以付出我们一生的时间和精神来完成对俗世的聚狙击。是非功过都是对人的物质性和精神性占有的一种描述,那是一种状态,也是一种过程。
我常常想进入到别人的世界里,去看一个充盈的灵魂是怎样地认识和分解对世界的认识,但我又不能得到正确的答案,为此而感到苦恼的同时,我发现自己做人的悲哀和孤独。
特别是在对自己人生的检阅中,我的价值和判断,出现了太大的偏差,我不能为自己青春年代和黄金岁月的流失,做很好的注释而感到莫大的悲凉,可当我仔细反省后,发现自己的时间轨道,大部分时间都流失在无聊的追逐无目的的个性裂张之后,感叹世事的无常就成为对精神和物欲的两难选择了。
在经历了而立之年的混沌,当年轮渐渐滑向衰老的时候,我突然产生了对时间和空间新的认识,功过、是非、恩怨、对错,在时间的面前显得是如此的渺小,当人站在一个非常的高度时,他所想到的肯定是对自然、社会、人生的超越,对于个人过去的对某些事物的判断、认识、理解,就越发显得可笑、幼稚了。“海纳百川,有容乃大”、“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等的前人胸襟,得到了今人的回应,我们的先辈对后人所赐的精神遗产,在某些时候成为我们后人强大的心理支持和动力。
我想借助来自人性的心理语言,钩陈岁月的沧桑和人生的历练,以完成自己对尘世的一份情怀,但我总是不能在自己浅薄的语言中,找到生命的有效轨迹,这是我做人的悲哀,做人的失败。
人生的过程,应该是各自不同的,这样才构成我们做人的精彩,做人的意义;人的存在在很大的程度上,均是对自己一生不断否定的过程,包括容貌、年龄…….
现代社会在很大意义上,对人的关怀出现了太多的空白,这份空白是来源于当我们对物欲的追求,达到一定的层次时,所出现的灵魂失衡,换种说法就是:人存在的物质和精神的脱节。反省历史的时候,我们会发现原本习以为常的东西,深入到历史的尘埃里,却又是另一翻模样,比如伦理、道德,当我们用传统的思维来解释现实的事件,固有的一些观念自然而然地成为对事件的价值判断标尺,然而,这样的结论会得到现实的回应?我想在一个陈旧的价值体系中,我们来解释现代的事物,必然会产生一些非常的概念,落后、成规、抱残守缺、停滞不前……,这一切会使人付出沉重的代价,当然,代价在某种意义上是次要的,这里的问题是关乎文化、知识、思想、素质等等一些关乎民族文明进化的理念,由此而引申的是,政治、经济、哲学、社会思想、民族特性等等,但是,无论我们今天说的再好、再多,都需要制度的支持,用时间来完成我们民性的改造和完善。
人的一生在某种意义上,就是一个交易的过程,当我们在面对亲情、友情、爱情的时候,更多是想到自己的得到或给予;我们对交易的概念,是有些抵触的。因为,我们的传统意识对商业的淡化和对商人的贬低由来以久,也就是说,我们对商人的理解,还是比较粗浅的,在我阅读历史的过程中,对商人、商业、城市等缺乏深刻的理解,在我们的文化中,商业文化是最低层次的,它被掩埋于大量事物的表象背后,至今鲜有人问及,我一直想追寻商业文化沉寂的历史原因?也想从中得到有别于此前的历史答案。
从历史中探询商业在中国社会的地位和作用,似乎显得有些可笑,这毕竟不是一个太大的问题值得我们这么严肃地去面对。
中国社会由于地理、文化、习惯的因素,几千年来习惯于农耕文明的劳作模式,对以贸易和物流为主的商业进行了长达几千年的嘲讽和蔑视((后续)。我们中国人有一个非常明显的特点,就是对任何新鲜的事物喜欢一哄而上,对新兴的利益的出现,表现了极大的热情,这样就会导致对新兴事物的过热,最终使原本简单的东西复杂化,由此而产生了大量的问题和对资源的浪费,在中国人的观念里,对节俭的认识,从来都是不足的,对人的互相搏杀所表现的热力是超乎寻常的。也许,这就是我们时代的人格魅力。
出于对历史的偏爱,我对问题的思考,总是愿意从历史的角度出发,去审视、研究、判断,由此而得出的结果,我想一定会是很有价值的。但什么是历史呢?我想从时间和空间的构架,用文化去还原其本来的面目,从而得到我们的前人所处的时代,所思、所想、所言、所行,并由此而得到一些我意想不到的人性的真实。即人性的自然流淌。
一个国家、一个文明、一个人,都必然会遇到太多的问题,这是存在的一种常态,即存在的差异性和多变性,我们对此作出了太多的解释和得到了太多相似和雷同的答案。由此而形成的历史,会变成习惯、意识、观念等慢慢地沁透我们的心志和灵魂,最终形成我们对事物的判断和自己的心理价值核心。
我们始终在一个理智和热情交织的世界,当生命的轨迹,已渐渐地滑向黄昏的时候,我感到了人性的脆弱,感到了生命的寒冷;可是,我知道主要的根源,来自我早已散淡的魂灵在空中,飘逸远逝。我将自己的精神殿堂喻为荒原,是因为我个人的黑暗,对俗世的挣扎,在苦难的深渊彷徨而成的。
那么,我的苦难是什么?对个人灵魂的禁锢,对人性极度的压抑,对思想疯狂的拷问,对生的环境的苛求,对未来的迷茫;我想我的思考中,有太多的幻想色彩,有太多的物欲牵绊,有俗世的无限依恋,这就是做人的悲剧,(用基督教的概念就是原罪)即对自己的要求需要有勇气,同时,也必须为这种勇气找到一个强大的理由,来安抚自己的心理存在。人在大多时间生活在矛盾之中,我们生存的过程,就是不断地解决矛盾,同时,又不断的产生矛盾,直到死亡的来临,一切灰飞湮灭之后,我们的身影,就融入沧浪的宇宙,去轮回下次生命的起始。
当我们为生存、自由、权益而战的时候,也许,会将一些人性本质的东西忘却,这种忘却大多时候是无意的,是什么呢?
人生在很多的时候,并不能按自己的意愿去进行,在大多时候,我们不得不囿于环境、家庭、情感、道德的因素,放弃我们原本的意图,在以另一种心态,去面对我们遭遇的事物。
从历史的风尘中找寻我们的过去,对于现代人已经是比较抽象的方式,但我们在某些时候是没有什么办法,通过其他的方式来进入自己的灵魂世界,我在很多年后,发现人存在的价值,就是一种平衡、一种人性各种生理、心理、灵魂的相互之间的一种稳定,它是维系人存在的终极生态,一切的变化将从这里产生。
但是,这种终极生态的进化是跟另一种生态息息相关的,就是,人出生的环境、文化、习染、风俗,即存在的外物生态和存在的内里生态。
历史的穿越令我在现实之间无法苟且地活着,我常常在莫名的状态下,来阅读历史的沧桑,我是否在寻找一种历史的归宿,或是宿命的轨迹?我不知道。我仔细分析了关于自己在历史中,想要得到的可能是对生命的一种“悟”,这个悟可能就是佛教中的空,人在追求自己的物质与精神空间的时候,往往会忽略时间对我们的意义和价值,往往会忽略空间对我们的有限和无极,其实,我们在一生的过程中,最后,所得到的无非是记忆和思念而已。
当然,这种记忆和思念是有许多的内涵在里面,值得我们去玩味和斟酌,并为此而进行漫长的理解和批判,因此,我们需要历史的方法、逻辑、思维、价值、判断的渗透,来完成我们对人的存在所进行的理性检阅,以期达到对来者的借鉴和产生文化的魅力和文明的进步,这是历史的进化所得的积极意义。
每个社会的进化都需要这个时代的先驱来完成对时代的有效批判,每个历史的阶段,都有属于代表自己的历史意识的人文特征,以此来证明存在的现实性。
中国经过了很多年的改变,我发现了人存在的内核依然是人对人之间的一种游戏.
在我们存在的世界里,对于信仰的鉴定是需要一个漫长的时间来认识和感悟,在文学的世界里,信仰、真理、道德、善良、诚实在很大程度上,是靠人来完成对其时代的意义和价值。
我在1988年,曾经阅读过刘再复先生的《性格组合论》,此书于我最大的感受,是文学即人学的观念,使我产生了强大的震撼,《性格组合论》的出现,可以看着我对文化认识的分水岭,此前的我对文学的认识和理解,均是来自于教科书的讲义,而在我所处的那个年代,还未真正开放,所阅读到的,大多是意识形态主流意志的体现,一句话,就是得体现当时国家的政治需要和文化需要。《性格组合论》的出现,是在对文革之后伤痕、反思文学的基础上对社会思想进行比较激进的批判,她从人性的角度,对文学作品中各色人物进行了疱丁解牛式的解剖,其视野囊括了古今中外的文学作品,具有典型意义的人物、着重其存在的时代背景,以此勾勒出人性的本质。
其具有的文化启蒙意义是有其社会进步、文化批评、人性回归、价值发现等,我在阅读的过程,便开始了漫漫地人性寻找、求索之路……
阅读对我来说,似乎变的越来越珍稀,当我还在沉迷于年轻时代的梦时,光阴已然悄悄地流失,流失在我对岁月的一声声叹息之中。 沉殇于历史的宿命,在天地间行走,欲悟尘世的百态,但在顷刻之间,随流云飘失……
呐喊的目的在于唤醒我们还没有沉沦的魂灵,唤醒还未在暗夜里,没有消亡的思想,我们也许在自己的一生,不能得到一个属于自己生存的价值空间,但我们一定能够在思想的荒原,收获人生的麦穗。
我对自己的生存一直保持着一种警惕,对自己的思想一直保持着清醒,但我对世俗的理解,太肤浅了,以至于在自己30多年的生活中,还未能得到属于自己生存的价值,为此,我曾用梦的羽翼来掩藏现实的尴尬,用想的无极来放飞心灵的苦闷。
我原本以为呐喊的目的是为了使更多的人在我的叙述中得到一种启示,可能我错了。真正得到启示的应该是我自己,我不为自己存在的错误而寻找理由,应该为自己的觉醒和觉悟而呐喊,我首先应该拯救的是我自己,而不是别人。
我的路是一条平凡而又不想平凡的路,在与自己对决的时候,常常是感性大于理性的时候,懒惰多于勤勉,思考多于行动;做为我这样的人,本应有些想法的,但在面对社会和自己的时候,却显得非常的浅薄和浮躁,为此,在大段大段时光流失的时候,显得那样的无助和凄凉。我真不虚妄自己,对于象我这样的存在体,是有研究的意义的。即存在的虚无和想象的现实,在一生中是如此的交织着,令自己非常的苦痛,而又不愿意努力去收获,而仅仅靠纸上谈兵式的表现来完成对人生的过程,这就是做人的悲剧。
当我想结束这篇文字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是那样的浅薄,以至于在审视它存在的意义方面,常常感到了很大的不足,我想大概是因为我对自己所写的东西缺乏一种真正意义的理解和分析,造成此原因的是自己的学力、根基、规范等各方面的表现。有鉴于此,我唯有努力地去弥补这方面的缺失和遗漏。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崖苦作舟。
2004.7.6写于抗战67年前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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