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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聪明的城市乡下的手套》9
第二章
(7)
独有的香味这种挑日记的方法,真是在要我的命,这么一天一年地过下去,用不了多少天我将一命呜呼。你看才7天我就从18岁到了24岁,到了我的本命年,按算命的说是个大灾之年,今天是1992年10月11日,已经将近年尾,我却还是顺得要命,既没穿红裤头,也没系红腰带。
我现在河北邯郸大时代酒吧,喝着人头马,看着性感的三点式土著舞蹈。土著舞蹈是我刚刚才给她起的名字,舞台上的这位肥大姐,她妈胖得出奇,却没有一丝多余的肉,浑身上下肌肤绷得紧紧的,说是练健美的却没有肌肉块,这样的身段要是不让你恶心,那就会让你产生很大的淫欲。我的红罗卜被她晃动的肥奶子挑逗得快要顶破了裤子,幸亏今天穿了内裤。河南周口的这位倒爷,口水流尺把长,咧着个大嘴呵呵傻笑,舌头不住地添着上嘴唇。我看火候已到,探了探身子说:“汪经理对这个小妹妹有没有兴趣?晚上让她给您单独表演?”
汪经理赶紧缩回了嘴唇上的舌头,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说:“恩不不不,我怕她把我的心脏给压出来了,这奶子她妈能闷死我,还是瘦点的好。”
“好!就这样,给汪经理安排个瘦的,条顺的,奶子小巧一点的。”
一直站在我身旁的服务生应声而去。
我说一顺百顺吧,你还不信。其实我根本不想问汪经理这些话,生怕他看上了这个土著样的肥妹,抢了我的奶子,这对奶子够我吃上一夜。哎,汪经理正好不喜欢。这1000吨的钢材就算成交了,按当时的价格我个人一吨提成10元,就是10000块钱的纯收入,大哥的皮包公司同时可以有10万元的收入。
做生意就是这样,三十六计你要灵活运用,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投其所好才是真理。我极力上谏,身为公司总经理的大哥硬是不听,说我24岁个毛孩子知道什么是生意,做生意讲究的是忠信诚。我偏不信这个斜。这汪经理的两双小眼,既贼又色,一看就是个好色之徒,我从小姐姐那里借了2000元钱,坚决要和这10000元钱赌一把,你看这就成了。
这个土著肥妹着实是一高手,性欲极强,跟个抽水机似的,一夜抽了我六盘。我找她的原因,也无非是她的奶子,使我想起了我的冰儿,幻想着是冰儿的奶子,趴上吃一阵子,关上灯弄她一下,值当和冰儿重温了一下旧梦。谁知道她在我非常投入地激情之后,愤然而起,从大三角裤头里抽出1000块钱扔给我,说:“姐姐今天晚上包你的夜,满足我明天再给你取1000,小弟弟做事真认真,弄得我真爽。”说着两只大奶子夹着我的红罗卜,开始拼命地抽水。
大哥打来电话,说副用红从开封打电话到公司找我有急事,要不要告诉她房间电话号码。不一会副用红的电话打进来,说你已经被河南大学录取了,现在都开学1个多月了,你再不去报到上课,曾老师也帮不上你了。我说:“没有学费上个屁课,你给我交啊?”
“你也没给我说交不上学费。你早说我不就给你交过了。”
土著肥妹并不停歇,舌头尖添着我的红罗卜,渗得我直咧嘴。
“交个学费你也不用这么感动吧?这就哭了?我要是嫁给你呢?我可是要还的哦。”
“哭什么哭?”
“那你呼哧个什么劲儿?”
“抽水呢,屋里淹了。”
“雨很大吗?”
“大得很,小鸡鸡都淹肿了。”
“流氓。不跟你说了。”
土著肥妹停下吮吸,摇着个大奶震耳欲聋地大笑。我慌忙挂了电话。
副用红是我在二师上学时舞蹈队的对友,和刘红霞一个班,1米7的身段,大眼睛,高鼻梁,厚嘴唇,走起路来屁股一扭三晃的,模仿能力极强。她表演《化蝶》舞蹈里的梁山伯演得惟妙惟肖,我们六个男队友全被她淘汰;那时侯流行《黄土高坡》,她唱得跟原声似的,听了老师都头晕。哪都好就是那不好,胸脯跟个飞机场一样,平坦得可以当跑道。所以我亲切地叫她小平兄。厚道朴实的她还以为我当大人物待她呢,常叫我小黑孩。
和她重又相遇,是因为厚道的她常去她上班的小学,值别人都不愿意值的夜班。我当时住在大梁门外,是她上班的必经之路。
从北门外的小屋流浪至大梁门,是迫不得已而为之,终于没有熬到我有钱认房东大妈作干妈,就搬离了她家。富贵永远是我的梦想,只能是梦想。校报社的大头目胡红旗有个亲戚,在大梁门外有几间房没人住,让他看房子。虽然房子破了些,却宽敞得很,偌大的房子空荡荡的,他一个人住很是寂寞,看我这么可怜,还要掏钱租房子住,建议我搬过去和他一起住。在一个月50块钱的房租和对房东大妈的信誓旦旦面前,我还是选择了50块钱。50块钱可以喝33碗羊汤还剩5毛,我为什么不搬?同时还能解决两个人的寂寞,晚上没事下下象棋,侃侃大山,回顾一下假装灿烂的历史,勾画一下实现不了的美好未来。
副用红就是在我的勾画中,屁股一扭三晃地出现了。
那是在我发现了一种更为营养,而且更经济的食品以后和她相遇的。这种食品也是大梁夜市的一种名小吃,叫鸡血汤,是用鸡骨头炖的老汤,另加切得工整的鸡血块儿和鸡珍儿,味道鲜美,辣椒,胡椒,食盐,味精自己放,添汤也不要钱。当时的价格是1块钱一碗,现在已经涨到2块。据说日本人特爱吃血,说是动物血这种食品能很有效的排除体内垃圾,不但营养高,还有美容保健的功用,我则认为是小日本血腥的本性使然。不管怎么说,这种食品比较适合我当时的经济状况,而且也不落伍,很多女孩子就爱吃这种汤,希望使自己的容貌变美,提高男孩子的回头率。
副用红就是在我吃这种烫的时候,屁股一扭三晃的出现了。
“老板,来一小碗烫,不要鸡珍。”
“好嘞,只要血不要鸡珍,给你放这里了,小妹妹,慢用。”
老板把她的烫放在了我坐的桌子上。她双手从屁股后往前整理着裙子,坐下来一小勺一小勺地用厚厚的嘴唇抿着,很雅观地食用。我忽然对她的厚嘴唇产生幻想,那勺子就好象我的红罗卜,她雅观一下,我抽搐一下。实在忍不住了,我敲敲桌子,说:“小平兄,在老校友面前不用这么雅观吧?真受不了你。”
“呀——,怎么是你?你头发怎么剪短了?脸上怎么成这了?人家只顾喝汤,又不是来认人的,怎么能认出来?”
“呀,呀(牙)在你嘴里嚼着呢,来我看看是不是少了。怪不得不认我,嫌小黑孩变丑了吧?”
“才不是呢。从你掂着酒瓶在这条街上晃了半个月,就再也没见过你。你还记得不,好几个人围着你打,我上前拉你你都不走,说非让人家打死你不可,又抱着我摸我的胸脯,说什么冰儿你的咪咪弄哪去了?好多人哦,羞得人家没地方钻,你小子坏死了。”
“是吗?不记得了。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我看看现在你的咪咪,好象找回来了哈。”
“小黑孩,你真讨厌,还是恁坏。”
“老板结帐。”
老板说:“你们两个两碗汤2块,你的两个馍4毛,你给我5块,找你2块4——”
“不对吧老板,应该找我2块6的。”
“哎哟哎,兄弟,您看这人哈一天三迷,我是光往里迷不往外迷,迷了迷了,都怪小妹妹长得太迷人,再给您2毛。二位走好。”
我很绅士地邀请小平兄到我和大头目的寒舍一坐。副用红听说我们还在一起住,很是吃惊,说你们没有女朋友吗?你们两个不会是同性恋吧?我说要不你验证一下,任选一人试试?副用红说你真恶心,又说从毕业都没见过胡大帅,真的很想和你们聊一聊,可惜今天要值班时间来不及了,明天我一放学就过来。
中午我往胡红旗厂里打了个电话,说:“哥哥,晚上有什么活动安排吗?”
红旗说现在还没有定,可能要去厂长家打麻将,要是去了,搞不好会闹一夜,怎么有什么事吗?
我赶紧说:“没有没有,随便问问。这不是刚给我这个分厂工会主席装了一部分机吗,试一试电话效果,马上就想起哥哥你来了。”
红旗说:“你们当领导的就是他妈清闲,没事拨电话玩儿。”
我说:“你才是领导呢,都能跟厂长坐一个桌上玩耍。我们厂长要是能回答一句我的问候,我就高兴得屁颠屁颠的。哎,不过这跟领导打麻将可说什么都得去,再故意输上个10块8块的,花钱不多,还讨了领导欢心,真是个和领导沟通的好机会。要是我,说什么都得抓住这个机会。”
红旗说:“你这个乌鸦嘴,还没玩呢你就咒我输钱,输了钱我找你要。”
“行。你玩得开心,哥哥。多了没有,只能输10块。”
红旗说不跟你个老抠扯淡了,我们要出发了,明儿见。
副用红化了淡妆,穿了一身牛仔连衣裙,屁股一扭三晃地出现,跟他妈出席国宴似的慎重。要说这人完美的不多,这里漂亮,那里肯定要有些什么缺憾,为数不多的几个,要么成了大腕明星,要么就象我的冰儿那样过早地凋谢。
副用红一进门,吓了一跳,说:“你们哥两个刚从灾区回来呀,屋里这么破烂萧条。”
我说:“真是女人家,头发长见识短,还冒充梁山伯呢,见过诸葛亮的茅庐没有,还不如我们呢,起码是所瓦房。陶潜说得好‘斯是陋室,唯吾德馨,无丝竹之乱耳,无……”
“呵呵,得了得了,服了你了,文人是不是都象你们这样清高?”
“我很清高吗?没感觉。你不是说我很坏吗?这倒是真的。请坐。”
“坐那呀,小黑孩?连个凳子都没有。”
“呵呵,不好意思,床上请,床很大的。”
“你再这么恶心,我要走了哈。”
“哎,别别,你不是爱唱黄土高坡吗,体验一下黄土风情,炕上请。呵呵。”
我不再和她开玩笑,她也没了话语。独自翻看着我的《冰儿集》校稿,心不在焉地胡乱翻阅,目光落在艾青的题字,横看竖看了一晌,问:“这真是艾青给你题的书名?”
“这还有假?我有和他的合影,你看不看?”
副用红拿着影集看完了我北京的照片,开始翻看我们一起演出时的剧照,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说:“小黑孩那时侯真帅,刘红霞说她不用吹灰之力就能把你迷倒,结果还是没有。”
我说我现在不帅吗?她说可惜脸上多了些坑坑,多可怜的小黑孩。忽然又问:“你为什么叫我小平兄,我一直不明白。”
我说不能说。
她说一定说。
我说说了不许恼。她说恩。我说是平胸,胸脯的胸,傻妞。
副用红说你们男生真是恶心,没事儿净是研究女生的胸脯。
我说那让我研究研究你的。说着把手伸了进去,真有弹性,不大不小,圆润恬淡。她说:“很疼的,傻黑孩。”“为什么?”“假的。20多年都没长,2年不见就长这么大呀?傻子,也不想想。”“假的也要吃。”“那你轻一点。”
副用红是个好姑娘。虽然她有点毛手毛脚的,经常不小心摔烂我们的餐具,办一些微不足道的错事。我和她分手是因为我们分厂举办的一次交际舞学习班。
那天晚上我们分厂的老哥老姐是头一天上课,一定要我带上漂亮的女朋友。晚上8点钟开课,说好7:30在东湖图书馆舞厅门口聚合,我怕老哥老姐们开玩笑,让她7:00点钟来先到楼上休息。一直等到8点,老哥老姐等着看她,等得索然无味,讽刺了我一顿,正要上楼的时候,她突然慌慌张张地骑着一辆28型的老式自行车过来,下车时也不小心,裙子挂了车座,啪地摔倒在地,老哥老姐们一阵可怜地叹息,我品不出滋味。赶紧去搀她,你别说话呀,她偏偏不住地解释:“对不起对不起,我的自行车让人偷走了,骑我妈妈的车过来了。”我心里一阵的恶心,心说你妈妈会骑28型的男人老式自行车呀?真丢我这个工会主席的人,不知道老哥老姐们会怎么想?让他们怎么看我?她不理会我,爬起来自己去存车,存车的老太太更能白话:“哎哟哎,闺女,看你骑的这辆车,不摔着才怪呢,让你男朋友给你买辆新式的公主车。”
副用红是个好姑娘。她每天早上总是起得很早,来我们这里给我们哥俩做好饭,再喊醒我们哥俩,陪我们哥俩打会儿羽毛球,吃完饭就各自上班。她从不嫌弃我的贫困和懒惰,从不干扰我的学习。我不和她说话,她坚决不会打扰我的思考。我知道我对她不好,常常骂她,因为弄烂了一只杯子或一个碗,她从不还嘴,只是事后给我摆摆道理作罢。在我和现在失踪的老婆恋爱的时候,她还给我写了很多信,希望我能回心转意。
副用红是个好姑娘。我很怀念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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