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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后是春天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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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文兵为秦玉生的事确实费了不少心思,上上下下跑了好多次。为这,他甚至后悔当初不该胡弄秦玉生,还不如实话实说了,让秦玉生自己愿意怎么办就怎么办去,何苦弄得自己也跟着着急上火呢?不过转念一想,这还不都是为了学校的整体利益吗?事已至此,必须尽最大努力了。
看着其他三个人的登记表发下来了,这回秦玉生真坐不住了,他崔促房文兵到镇里、县里跑了两趟。房文兵回来还是那几句话:“你这事这回可真快了,见透亮了。”
秦玉生听了,就说:“校长,你哪次都这么说,这不是泡我吗?这都啥时候啦?---”
“我怎么是泡你呢?我不跟你一样着急吗?”房文兵说,“这回可绝对是真的,县里已经松口了。再等个三两天,准能来信儿。”
地上的冰雪还没化尽,天空中又飘起了雪花。细小的雪花落下来,被风一吹,在路上一条条跑动着,使有冰的路面变得滑溜溜的。
就在这样的一个天气里,镇教育办打来电话,说秦玉生的“民转公文化考试登记表”也来了,让学校赶紧派人去取。
得到了这个消息后,秦玉生的心情难以言表,是激动?是怨恨?是无奈?是感慨?是悲伤?真是分不清了,一下子都涌出来,充溢在他的心里。这样的天气,又单单是他一个人的事,学校里别人谁能去呢?只能是他自己去取了。
秦玉生迎着风雪,急切地往镇教育办赶。因为路滑,风吹得他的眼睛流出了眼泪,搅得视线有些模糊,稍不小心,就跌倒了。虽然摔的并不重,但弄得身上满是雪沫,手和腿也发痛。但他已顾不上这些,这时候,他只想着能尽快取回那张表,一张关系自己命运的薄薄的纸片。
雪一直稀稀落落地在空中飞扬,风嗖嗖地刮着。秦玉生摔倒了再爬起来,继续在风雪中吃力地向前骑去……
27
因为忙于备考,再加上下雪后,操场上不是泥泞,就是有冰凌,不便于上户外课。于德金就多数进时候让学生在室内上自习,而他则坐在火炉旁看他的那几本书。一年一度的冬季长跑活动,也被他一推再推。可由于镇里要举行全镇性的冬季长跑活动,赵家中学也要派队伍参加,所以这事捱是捱不过去的,他就想趁这两天天气转好,把这件事给办了。
路线、人员、时间等事项一切准备就绪后,他把情况汇报给了房文兵,并说大冬天冻得冷冷呵呵的,怎么也得给老师们弄点纪念品什么的。房文兵想了想,看了看,说:“也没钱哪,就一人给一付皮手套吧。你看行不?瓜籽不饱暖人心,大家也别挑理。”
于德金说:“行,多少就一点意思呗。这样做,以后的活动我也好开展,谁也不能说啥。”
房文兵又问:“老师和学生的伙食怎么安排的?”
“还跟以前一样,都是各班自己解决。“
“那么的,今年的伙食学校统一供吧。上次劳动,答应给各班的那五十元钱一直没发,就从那出。你一会儿跟各位班主任打个招呼。”
于德金回去和各位班主任把这事一说,大家七嘴八舌的发了不少牢骚。说学校可真是,有钱咱们自己不会花啊;那点钱够干啥的,汤汤水水胡弄小孩子;大锅小盆乱糟糟的,怎么张罗呢,就得让咱们挨累。
于德金听了,就劝大家,说这事既然校长定了,就这么办吧。不然那钱也不一定给不给呢,吃点喝点就算得着了。
在一个单位里,往往都是这样,领导决定的事,大家瞎说胡道一通,也就是痛快痛快嘴,心里的不愉快嚷嚷出去也就完了,最后还都要照办不误。
比赛这天,学校内外,彩旗招展,人头攒动。孩子们一个个生龙活虎,参赛的运动员拼力争前,旁边的观众喊声震天,场面好不热闹。
中午,各班大盆小碗地从食堂往回端菜、端饭。到了屋里放好了,孩子们就围坐在一起,开开心心地狼吞虎咽起来。班主任站在旁边,帮着盛饭、盛菜,维护秩序。看着孩子们天真可爱的样子,心里觉得这场面也挺有意思。
于德金把纪念品给大家发下去,又挨班走了走,看看情况,和班主任聊了几句客气话,安排好了校队的人员,这件事也就结束了。
下班后,几位应考人员——于德金、蒋进财、周保伟、秦玉生又都照常聚到了二年组办公室里学习。
于德金问秦玉生:“今天不去卖蘑菇啦?”
秦玉生说:“明个儿一早去。”
秦玉生精神上显得轻松了许多,学的也很认真,但偶尔有一些问题弄不明白,就要向其他几位询问。开始大家很热情地应答,后来多了,就觉得老秦有些令人心烦,言语上就有些带搭不理的。秦玉生也渐渐地感觉到了,后来能不问的就不问。可是实在自己想不明白了,也只好硬着头皮问个一句半句的,在得到了明确的指点后,又继续在凝重的气氛中忙碌起来。
每天都是在要结束时,大家能轻松地互相考考,聊几句。
于德金走到蒋进财那,顺手拿起一本书说:“你这点东西还用这么费劲啊,我真怀疑你这么多年的书是怎么胡弄过来的。”
蒋进财说:“别在这胡扯啦。我这包含多少内容?你以为象你那‘一、二、三、四,五、六、七、八’的那么简单?”
“我看真就挺简单。‘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望长城内外,大河上下,顿失滔滔’就这我都能呱呱背下来,你信不信?有啥难的呀?”
“你也就这两下子。别在这臭显呗啦。”
于德金学习了一会,思想又溜了号。他对蒋进财说:“老蒋,今年你够呛能转上的。我从你的名上就看出来了。将将巴巴进点财,希望不大。”
“要是这么说,那我看你更不行了。于德金,这鱼要是得了金,不就是上钩了吗?上钩之后,就是下汤锅挨煮的货,那还能好。你说是不是,老秦?”蒋进财笑着,转头问秦玉生。
“那让你这么分析,老周也够呛,保伟,保准是末尾。哈哈哈—”于德金笑起来。
周保伟说:“那咱们几个人,也就老秦有希望了。”
秦玉生听见了,抬头看看他们,说:“别逗我啦。今年我也就是跟着混混场,熟悉熟悉路子吧。能有什么希望。”
在这寒冷的冬夜,大家等到煤也烧光了,炉子里的火也见熄时,就整理整理,穿戴好,在说笑中结束了这一天的备考生活。而时间,又向着考试的最后期限逼近了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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