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章内容 -
|
柳宗元的“反上”心
柳宗元的“反上”心
有几篇文章,可以看出柳宗元的一种“反上”心:即矛头直接指最高统治者--皇帝,对皇帝的所作所为进行否定和批判。
《骂尸虫文》的对象就有两个--一是尸虫,一是天帝--而非一个。尸虫指的就是奸佞小人,天帝则指的就是皇帝。对皇帝不好直接骂,就采用了一种疑似的态度,说:“吾闻聪明正直者为神。帝,神之尤者,其为聪明正直宜大也,安有下比阴秽小虫,纵其狙诡,延其变诈,害于物,而又悦之以飨?”
这话是针对文中开头的一段话说的。开头说:“有道士言:人有尸虫三,处腹中,伺人隐微失误,辄籍记。日庚申,幸其人之昏睡,出谗于帝以求飨。是以人多谪过疾疠夭死。”那么上段话就是说,他不信天帝能听信尸虫之言以致害于物,当然也就是说不信皇帝会相信小人馋言以致危害善良正直的人。
但不信归不信,事实归事实。当时的事实正是小人得道,正直人受欺。那么这说明了什么?只能是说明身为一国之君的皇帝正是在听信小人的馋言,以致使大多正直之士受到伤害。而这国君正是一个“下比阴秽小虫”的昏聩之君。所以这个所谓的不信,实际是否定之肯定,就是对皇帝本质的大暴露。同时也是一种否定和批判。什么聪明正直!听信奸佞小人能说是聪明正直?聪明正直者为神为帝,而非聪明正直者又安能为帝?矛头所指十分明显。
《斩曲几文》也一样,说的是几,实际上批的还是皇帝。几,本是生活,学习,工作中的器物,是人学习、工作、生活的一种凭借。没有几,人们的生活、学习、工作就难以正常顺利进行。但几有直有曲,有正有斜,有符合规矩制度、人体需要的,有奇形怪状,对人身体就害的。健康的人使用前者,只有秉赋不足或有残疾的人才喜欢后者,即文中所言“病夫甘焉,制器以安。彼风毒败形,阴 迁魄。祸气侵骨,淫神化脉。体仄筋倦,荣乖卫逆。乃喜兹物,以为己适。”
为什么对区区一几如此憎恨且要斩之而后快呢?其实是以几射人,这里的几指的就是皇帝赖以治理国家的人才。人才就是皇帝治理国家的凭借,就是皇帝的“人几”。几之有曲直,犹人才有曲直。生活中有曲几,政治中就是曲才。作者所以憎恨曲几,就是憎恨曲才,憎恨曲才的被大量重用。但怪曲才吗?不,怪重用曲才的人。所以责任不在于才,而在于皇帝。只有病夫才喜欢曲几,只有胸无大志、无德无能的皇帝才重用曲才。重用曲几的人是病夫,那么重用曲才的皇帝也就是个扶不起的病夫式庸物。矛头所指不是也很明确吗?
再看《憎王孙文》。王孙,猴子的一种,习性不好。而猿的习性很好:“静以恒,类仁让孝慈。居相爱,食相先,行有列,饮有序,不幸乖离则其鸣哀,有难则内其柔弱者,不践稼蔬……”但在争取生存的过程中,猿往往受欺于王孙,被王孙撵离故山。作者在憎恶王孙的同时,三次发出了对山灵的质问:“山之灵兮胡不贼旃?”、“山之灵兮胡独不闻?”“山之灵兮胡逸而居?”即主宰一山命运的山灵躲到哪里去了?为什么不主持公道?为什么不支持善类?最终把矛头指向了山的最高统治者--山灵。作者就是被奸人排斥出朝庭的,联系到作者的经历,文意所指也就一目了然。猿就是作者自况,王孙就是排斥他的凶险恶人,而山灵自然就是皇帝。是皇帝善恶不分,贤愚莫辩,失察失职,致造成好人受欺,恶人逍遥的结果。
三篇文章题材、手法相近,都是以寓言的方式,以小人、曲才、恶人为题材,为对象,并对它们进行无情的痛斥。但稍微仔细点就会发现,作者的用意并不止于此,而在于追究事物的根源。而这根源就是最高封建统治者--皇帝。作者不可能反对皇帝制度,但看出来,他对当时的几位皇帝是心议腹非,持否定态度的。
下一篇:风华绝代 上一篇:2003年6月-9月精品诗选(点评) 开放文章词条: 柳宗元的“反上”心 开放文章目录: ZPYJ > 中文作品研究 > 网友文集(七)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