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饕餮剑[十六]
文/习昉
〖BT1〗十九〓冲天猴巧识邬金鸾〖HT〗
三个大汉掉头一看,店堂内不知何时已多了一个五尺左右,五官丑极的矮子。正叉着腰站在那儿,一脸睥睨瞧不起人的样儿。
三个大汉不约而同地大笑:“哈哈哈……”
一人汉子揶揄地说:“老板娘,这就是你老公?扔到河里喂王八去算啦!”
不想笑声未落,三个汉子脸上几乎同时被掴了两耳光!
三个汉子刹时被打懵,去看那矮子,仿佛动也未动。只不过刚才冷笑的脸上变得刀剑般冷漠与严峻。正愣怔着,三人大汉身后传来那妇人的笑声:“嘻嘻嘻……嘴贱, 掌嘴!手贱,断手!”拔出佩刀的黑脸大汉大怒,挥刀上前,一刀朝矮子头顶砍去!
那刀,泼风似的快,又凶又狠,斜斜的,除非那矮子能一步弹向后方。但矮子的身后是店墙!不料,黑脸大汉的佩刀离矮子头顶只寸许时,矮子却一溜就钻进了大汉的胁下!
黑脸大汉急欲抽身。却听见一连串三声不同的响声:啪!哐啷!哎约!
第一声是大汉手臂的折断声;第二声是汉子佩刀的落地声;
第三声是大汉的惨叫声!另两个大汉也拔出了兵刃。
那女人又笑吟吟地说:“手贱,断手!”“这次,那两个汉子没扑向矮子,却掉头扑向那女人!不想,不待他们攻向那女人,矮子旋风般用双掌劈断了两人的双臂!
三个大汉,霎时就成了断臂金刚。在酒店哎哟哎哟地嚷成一片。
那女人脸一沉:“羊叫有喜,狗叫讨嫌,闭上他们的嘴!”
那矮子极听话,身形一晃就点住了三人的哑穴。
三个大汉痛得汗流满面,却一声也吭不出来了。“师兄,你看这三个比刚才那一个上怎么样?”“嘿嘿,这三个肥壮,那一个鲜嫩!”
“海,我又不是问涮羊肉,你看他们三人比那一个武功怎么样!”
“这三个是草包,那一个嘛……也不是师妹你的对手!”
“真的?”女人嫣然一笑。“真的。”
“那……这三个怎么办?也送山上去?”“不送上山难道剥洗干净当牛肉羊肉卖?”
“不行,牛肉香,羊肉膻,他们的肉,味不正,卖不出钱事小,小心坏了店的名声!”
“那……让人送上山去吧!别让他们和那小子互相惦记着,怪可怜的!”
“嘻嘻嘻……”那女人又是一阵轻笑:“师兄,你何时回的?我惦记着你啦——”
三个大汉听见他们取笑,又恨又痛,三双眼睁得又大又圆,就是动也不能动,喊又喊不出!那女人推开门吹了声口哨。一辆马车驶停在门口。
咚咚几声过后,三个大汉就如三截木料被扔进了马车……〖JZ5〗※※※
当幻魔剑任空飞一行四人将金魔剑万方的尸体弄上太白山魔幻宫时,盖天应还是黯然神伤了好一阵子。这多年来,十三魔剑在江湖上威名大震,几乎让人闻而丧胆。不想在这短短的几个月里,继藏魔剑夭亡不久,金魔剑又归天了。说心里话,盖天应许久以来就留心到金魔剑的行踪,并让人暗暗盯住他。盖天应知道他眼下进行的与朝庭对抗的事业,最怕内部有人叛变。在十三魔剑中,他除了盖娇娇,对他们是既信任又提防的。他深知朝庭的锦衣卫和东厂是无孔不入的。他的一念之差和错误的决断,弄得不好就是千百人的无辜的死亡。
盖天应虽然痛恨万方这种人,但万方毕竟是他亲手训练出来的,费了不少心血。
这时,盖天应默默望着死不瞑目的万方,弯下腰去用手帮他阖上双眼,又顺手拔出万方心上的匕首一看,不由吃了一惊:七煞刀!
七煞刀在盖天应之后才出江湖,但名气颇大。据说七煞刀说三天内取某人性命,此人绝难活到第四天。加之七煞刀武功卓绝,暗器难避。所谓七煞刀,除了他用的刀上镌有日月和金木水火土这七曜外,他的每一把飞刀上均镌有一曜,或金或日,或月或水。这七把刀,他既能单打连发,也能七把刀同时发出。其力道,听说能击石至柄。
但这七煞刀已有好多年没在江湖上露面了,有人说七煞刀已死于非命,也有人说他是避仇去了蛮荒之地。不想,在这多事之秋,七煞刀又重现江湖。
但最让盖天应困惑的是,七煞刀为什么要杀死金魔剑万方呢?为了灭口?
难道万方已认识七煞刀?万方在临死前说的七爷就是七煞刀?
七煞刀是个么样的人?他为什么和魔幻宫过不去?
盖天应沉思良久,终于摇头叹息,慢慢走回座位上。
刚坐下,欲魔剑于蝴蝶就匆匆跑进来说:“师父,大师兄回来了!”
“哦!快快叫他进来!”盖天应阴云密布的脸上,立即绽开了一抹笑容。
须臾,一个面容微白,剑眉虎目,五绺青须的男子微笑着走了进来,一见盖天应立即叩拜在地:“师父!”“起来,快起来!”盖天应一见风尘扑扑的玄魔剑侯啸天就乐呵呵地说:“啸天,川陕的情况如何?”
“启禀师父,”侯啸天刚站起。盖天应就说:“蝴蝶,快端把椅子让你大师兄坐下说!”
侯啸天对给他端来椅子的于蝴蝶微笑着颔首后,又拱手对盖天应说:“谢师父!”
“自家人,别乱客套!”盖天应笑望着玄魔剑侯啸天:“快,说说川陕的情况!”
侯啸天稍稍沉吟才说:“启禀师父,川陕一带,旱情严重,百姓本已挣扎在水火之中,加之朝庭贪官污吏刻意盘剥,致使川陕一带民怨沸腾,挺而走险,聚啸山林者甚众,尤以米仓山,米脂和大巴山一带尤甚。”
“在这几处聚啸山林的,是些什么人?”“大多是饥民。但领头的多是绿林中人。”
“嗯……”盖天应沉吟了一会才说:“啸天,你看朝庭气数如何?”
“这……徒儿不敢妄断。不过……天下者天下人之天下,失民心者失天下,得民心才得天下,我看……”“怎么样?”“川陕之旱情,如延续下去,必将内乱蜂起!”
“你说!”“大明气数,始乱于阉党,祸怨自东林。不过……”
“说吧,不用顾忌!”
“明王朝二百余年,基业尚固,军备尚未全驰。徒儿认为,眼下举事,恐怕时机时尚未成熟!”“嗯……”盖天应微微首肯:“你这次川陕之行,可否与绿林中人联系?”
“没有师命,徒儿不敢妄为。”盖天应脸绽笑容。在十三魔剑中,他最相信和喜欢幻魔剑任空飞,认为他为人厚道,不会心生异端。但对事业却又不敢托付于任空飞。慈不掌兵,善不掌权,他认为任空飞不宜。而对玄魔剑侯啸天,却十分倚重。认为未来之事业,需托付于他这种精明强干,进退有法的弟子,甚至想将盖娇娇的终身托付于侯啸天。在众徒弟中,只有侯啸天,不论盖天应将什么艰难险阻的事交给他,也能顺利完成,而且绝不超越盖天应交待的范围!盖天应微笑着说:“啸天啦,我想你已知道家中近日发生的事了。”
“适才弟子听于师妹说了说。”
“嗯……”盖天应感伤地说:“为师瞎了眼,挑中了万方这种人为徒!”
侯啸天却沉静地说:“师父,弟子认为眼下既不宜伤感,也不宜自责!象万方这种朝庭走狗在魔幻宫里呆了这多年,宫中机密只恐早已泄露!弟子以为,马上应采取万全的对策!”
盖天应沉静地端详了候啸天一会,才徐徐地说:“刚才为师已想到此事,本欲让你师弟任空飞去办理,又恐怕……正好你回来了,不过……这些你鞍马劳累,应该好好休息几天才是!”候啸天马上动容说:“师父,为了魔幻宫的安全,弟子万死不辞!”
“好吧,你就主持去办理这事吧,让古平、鲁垣、萧横和乔不渡四人协助你!”
“是——”侯啸天正欲转身,又被盖天应唤住:“啸天啦,你去叫空飞来一下!”
“是——”“师父——”幻魔剑任空飞进来前在门口唤了声:“你老叫我?”
“你过来!”盖天应招招手。俟任空飞走近椅前,盖天应才压低嗓门说:“万方已死的消息散布出去没有?”“早让人说出去了。”
“齐海山那边有什么动静没有?”“没有。”“我们的人传出什么话没有?”
“也没有。”“嗯……”盖天应沉思良久才说:“齐海山那边的事,不许再让别的人知道,包括娇娇!”“是——”〖JZ5〗※※※
当邬金鸾醒来时,已被绑在一根木柱上。她的脚前,歪倒着三个呻吟不止的大汉。
邬金鸾斜睨了四下一眼,这是间木制结构的大厅,厅门紧闭,厅内炭火熊熊,十分暖和。大厅正面梁上,悬着“忠义堂”的横匾,匾上大字遒劲有力。匾下放着三张虎皮椅,椅上坐着两个五十五六岁的男子,一个男子瘦削,面黄,稀稀拉拉几根胡须,象冬天硬挺着的枯草。
另一个男子身材高大,脸上油光水滑,浓眉大眼,狮子口。只是脸上的一道刀疤在炭火的辉映下显得格外的扎眼。
邬金鸾眼尖,同时也看见了扔在这两个男子前的自己的百宝囊。囊中有海狐金针、猿爪、饕餮小刀和那半边古铜镜。
邬金鸾稍稍活动了一下,手臂绑得很紧,但她只要稍稍运动内力,这几根指头粗的绳子是捆不住她的。虎皮椅两边和厅门处都站着人,虽然未刀出鞘箭上弦,但厅内的气氛显得格外森严,让人有种压抑的感觉。
脸上有一道刀疤的汉子见邬金鸾醒了,指指地上躺着的三个大汉说:“你认不认识他们?”
邬金鸾摇摇头。这时,她已在悄悄地观察和忖量,看能不能在挣断绳索又突然将她的百宝囊抢到手。只要有了海狐金针,这厅内的二三十人是不在话下的。
“你不认识他们?”刀疤汉子冷冷地说:“那他们怎么说是跟你而来?”
邬金鸾冷冷一笑:“跟我来的?我在你们的酒店中可没见过他们!”
“嘿嘿,小子啦,你一路上打听八荡山,而他们却只问你的去向。这是怎么回事?”
“我是去牟家坝探亲的!”“嘿嘿嘿……”刀疤大汉冷冷一笑:“你在酒店中说是去牟家坝,但在两三天前你却打听的是沙河镇牧马河和八荡山!你找八荡山干什么?”
“这是我的事!”“小子,我看你年纪轻轻,似乎和他们不是一路的!问你就得好好 说,不然,哼哼,别怪爷们手下无情!”
“哼哼,”邬金鸾也冷冷一笑,说:“你刚才还说我和他们是一路的,现在又说我似乎和他们不一路的。而在酒店中,用药酒陷人,算得了什么英雄好汉?小爷人在你们手上,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嘿嘿,看你年纪不大,嘴倒挺硬!”那瘦削的汉子突然说:“你这百宝囊是哪偷来的?”
“偷?”邬金鸾 又是冷冷一笑:“打家劫舍、偷鸡摸狗是尔等常干的,所以认为别人也和你们一样?”“你说,这百宝囊和里面的东西都是你的?”“这还有假?”
“铁面仙狐是你什么人?”“家师。”“尔的姓名?”
“在酒店中说过了,云中雁。”“云中雁?”瘦削汉子摇摇头:“囊中的刀和半边铜镜是谁的?”“我的。”“你的?你是从哪弄来的?”
“祖传的?”“祖传的?”那汉子一阵大笑:“你云家的祖宗姓邬?”
“你说该姓什么?”“哼哼,”刀疤汉子又冷笑着说:“小子啦,我看你还是老实说了吧,小心惹得爷们火起,让人剐了你!”“小爷倒想试试你们的刀有多快!”
刀疤汉子正要动怒, 却让瘦削汉子阻止住:“你说吧,这小刀和镜子是哪来的?”
“是祖传的。”邬金鸾悄悄运用起内力来。瘦削汉子微微一笑:“你别在枉费心机了!你的几处大穴早已点住了,虽然很轻,但也不容你挣动!”
邬金鸾一听,悄悄试了度,果然气血阻滞难通,心中暗暗叫苦:“唉,想我自出江湖以来,处处谨慎,想不到会着了那臭女人的道儿!也罢,干脆说了,听其摆布,再图后举!”稍稍一想说:“我不姓云姓邬。”
“嘿嘿,小子,”刀疤汉子冷冷一笑:“你刚才说姓云,咋的又姓起邬来了?”
“我母亲姓云,我父亲姓邬。”那瘦削汉子微微一笑:“既然你父亲姓邬,父母亲姓云,能否说说你父母的姓名,家境?”
邬金鸾咬咬牙:“家母云梨花,家父邬云龙……”
那瘦削汉子霍地站起,目光疑惑地望定邬金鸾:“你再说说你父母的姓名!”
“家父邬云龙,家母云梨花!”
瘦削汉子又疑惑而戒备地深眭了邬金鸾一眼,慢慢从虎皮椅旁走近邬金鸾,绕着她四下看了看,突然抻手托起邬金鸾的下巴!邬金鸾没料到他会突然出手,顿时间被撑得后仰,气难下咽,不由喉头紧抽了两下。那瘦削汉子微微点点头,又沉静地瞅瞅邬金鸾,走回虎皮椅上坐下,与刀疤汉子耳语了两
句。刀疤汉子蓦地摆摆手:“来人啦——”“爷——”两名喽罗上前应道。
“把这三条狗拖后山去!其余的人都退下!”“是——”
直到厅内只剩下三个人时,瘦削汉子才走到柱前,先拍开邬金鸾的穴道,边松绑边说:“外甥女,我就是你妈的大哥,冲天猴云鹏啦!”
“你就是我大舅?”在邬金鸾印象中,似乎记得有两个舅舅,这时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了。但云鹏对 她的态度和突然喊她外甥女的事,又让她不能怀疑。
“傻孩子,这还能有假?”冲天猴云鹏笑笑说:“要不是我见到这百宝囊中的东西,孩儿们早把你脚筋挑了!嘿嘿,他们以为你也是官府派来的!”
“舅舅——”邬金鸾立即跪拜在地,多年的辛酸与委曲,顿时化作了两行热泪。
云鹏双手扶起邬金鸾,深叹了一口气说:“孩子,你们让我找得好苦!”
“舅父!”“来来,坐下说!”云鹏携住邬金鸾的手和刀疤汉子见过礼说:“快拜见你姐妹的救命恩人,锯镰刀于涛大叔。
“于大叔——”邬金鸾又惊又喜地说:“侄女这次来八荡山,就是来寻找你和弧形剑方觉的!”
“哦?是嘛?”于涛乐呵呵地说:“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
“家师说的。”邬金鸾忙问:“方叔父呢?”“罗,那张椅子就是他的!”“人呢?”
“去了米仓山。”“去米仓山干什么?”
不料云鹏却故意岔开说:“你师父让你来找于叔父和陆叔父干什么?”
“师父说于叔父和方叔父可能知道杀我一家的仇人!”
锯镰刀于涛一听,摇摇头说:“我们和你舅父这些年来一直在查访杀你父母的仇人和你姐妹二人的下落。但只知当时杀你父母的是一个蒙面人,手执一柄窄长的宝剑,武功非凡。至于别的……没有证据,也拿不定把握。”
“但听家师说,二位叔父是为了避开那仇家的追杀才远避他乡,隐姓埋名的。”
“哈哈哈……”于涛大笑着说:“将军马上死,瓦罐井边破。人在江湖,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你看看,我和你舅父是因为怕死才躲在八荡山的吗?”
邬金鸾微笑着摇摇头:“不象。”“这就对了。”于涛稍稍想了想才说:“据我和你舅父后来查访, 用那种剑的人似乎是魔幻宫的魔剑。但你舅父说,你父亲和魔头盖天应曾义结金兰,后来虽为儿女之情发生龃龉,但盖天应从不那么行事。如果盖天应要夺取你家祖传的饕餮剑,也不必等到那时再下手!至于他手下的下三魔剑,当年的武功也尚未达到那蒙面人的境界……”正说间,有小头目禀报:“方头领回了!”
于涛和云鹏马上站起身说:“你方叔父回了,我们一块去迎接吧!”
“话未落音,那矮子就和那女人一块进了大厅:“别迎接了,我早听说了。师妹,你刚才还和邬侄儿调情来着,看你这会儿怎么说!”
那女人脸上一红,匆匆上前故意望了望邬金鸾,掉头对云鹏说:“云兄,你是哪世修的这么个俊外甥,怎么没听你说过?”邬金鸾脸一红:“侄……女见过方叔父和……”
那女人咯咯一笑:“我姓于,叫于燕。”说时指指于涛!“他是我大哥,这武大郎是我师兄,你就唤我于娘娘的好啦!”“于娘娘!”
于燕更是朗声大笑:“看,好乖的侄女儿,转过脸就把辈份矮下来了!人矮的,还不想矮辈份!”方觉一听,哭笑不得地说:“当长辈的就得象长辈,别没大没的!”
倒是于涛沉下脸说:“燕妹,你领着侄女去山上转转,方大哥刚回来,我们有要事相商!”于燕大大方地搂住邬金鸾:“走吧!”
于燕和邬金鸾刚走,云鹏就迫不及等地问:“方兄,你见着金鹏王没有?”
“没有。”“哼,这大的架子?”“不是,金鹏王去了太白山!”
“嗯?”于涛惊望定方觉:“金鹏王去太白山干什么?”
方觉叹口气:“前些年,江湖上传说金鹏王已死,唯独盖天应紧盯住他的行踪,对江湖上的传言附之一笑。金鹏王也是想人家弄不清他的行踪……”
于涛怪诞地问:“那魔头死死盯住金鹏王干什么?”
“据说盖天应初出江湖不久曾败在金鹏王王嘉胤手上。如今他自成一派,就想找金鹏王较量一下。“既然是这样,金鹏王去太白山干什么?难道是想化开‘梁子’?”
“不是。”方觉肯定地说。“那又是为什么?”
“有人说,金鹏王是冲着饕餮剑去的!”
“哦?”云鹏冷冷一笑:“这隐伏多年的金鹏王也瞅上了饕餮剑?”
“云贤弟,你我久居在这八荡山中,虽然胸怀天下,但毕竟对近年来绿林江湖的事与闻不多。”“倒想听听方兄的见闻。”
“这次为兄四处走了走,方知如今群雄蜂起,大有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方觉微微沉吟后说:“自魏阉当权以来,忠良遭害,贪官污吏横行,加之各地水早虫灾连年,百姓守诚是死,走险也是死,故而各地江湖侠客纷纷聚啸山林,或密谋组织对抗朝庭!”
云鹏摇摇头说:“你我都是大明的子民,虽受阉党祸害,迫聚山林,但我等祖辈均受过皇封,不能学他们那样专与朝庭作对。”
不料于涛却大笑起来,好似揶揄地说:“难得云兄有此忠心,不过,无论朝庭还是阉党,除了一个‘贼’字,是不会有别的封号给我们的!云兄,难道忘了我们父兄惨死在诏狱的事?不,你能忘,我是忘不了的!”
方觉见云鹏脸色微变,又恐伤了和气,便岔开话题说:“这次,许多江湖豪客连久未露面的人也去了太白山一带。听说,那饕餮剑就藏在那一带!谁能了得饕餮剑,就可以横行江湖,号令群雄……”
“嘿嘿,”于涛不以为然地冷笑:“老子就不会服!凭着一把鸟剑就想人家都听话?杀了老子也不听!”但方觉微微摇摇头说:“云贤弟,听说饕餮剑是江南一剑邬云龙家的祖传之物,我们虽与邬云龙交谊不浅,都从未听说 过饕餮剑。你呢?”
“我?听到是听我姐夫说过,说饕殄剑可以飞剑杀人、杀人后又自回剑鞘,又说凡手执饕餮剑者,其剑气,剑光在与人格斗时可随心所欲地制胜于人!”云鹏微眯起眼说:“不过,也只是听说而已,从未见过饕餮剑,更不知此剑藏在何处!”
“耶,云兄,”不想于涛却岔进话说:“你不是说你今天来的侄女所带的那半面铜镜中就藏了饕餮剑的方位图嘛,另外那小刀上也刻着什么饕餮刀一类的字,何不让她拿出来给我们见识见识?”云鹏沉吟着说:“也好!”
当邬金鸾与于燕被请回忠义堂时,邬金鸾心情十分亢奋。适才她在于燕的带领下参观了山寨。山寨中旌旗鲜明,戒备森严。山上种有菜养有猪羊。尽管大雪封山,但山寨里外的道路通畅,网哨明里暗里,布置十分巧妙。她真没想到八荡山是这么一个好地方,更没想以会在八荡山碰上自己的舅舅。尽管仇家的下落仍晦暗不明,但于涛的话无疑证实,杀他一家人的是个执魔剑的蒙面人,而用魔剑的人,又只有魔幻宫的人。邬金鸾想好了,决心再探魔幻宫!
刚走进忠义堂,云鹏就说:“金鸾,于叔父和方叔父想看看你的半面铜镜和那把饕餮小刀。”邬金鸾一愣。两件东西,是白猿临死前交给她的。平时,她连白衣客等人也未出示过。但在舅舅的面前,又身为客人,推辞是说不过去的。只好笑笑将饕餮小刀和半面铜镜取出递给云鹏说:“其实,从这两件东西上什么也看不出,我也不知宝在什么地方。”
云鹏接过饕餮小刀和半面铜镜就顺手递给方觉和于涛。
于涛抽出饕餮小刀一瞧,青光闪闪,锋利无比。不由连声赞道:“好刀!”又细细看了看用珠宝镶嵌的刀鞘和刀柄与刀上的小字。正准备与方觉换过半面铜镜看看,却见方觉手握铜镜,正在细细端详,不由问:“方兄,你看出什么来了?”
“铜镜上的星位图中必定藏有饕餮剑的秘密!只是可惜,只有这半面!”
“方兄能否从中揣摸点门道出来?”云鹏知道方觉智力过人,且记忆力特好。
方觉微笑着摇摇头:“这星位图不是天象中的星位图,而是一种藏剑的指示图。但究竟所指何处,却解不开来!”
但云鹏,于涛,甚至邬金鸾都未想到,方觉就在端详时,已暗暗记下了半面铜镜上的星位图,并已将另外半面铜镜上的星位图大致揣摩出来。
于涛听方觉这么说,不由爽朗地笑笑:“连方兄也猜不透的玩艺,我们就更是莫名其妙了!”说着接过半边铜镜,稍稍看了一眼,就递还给邬金鸾:“收好这破玩艺,到时候说不定有用!不然,那小子也不会去抢这破玩艺?”邬金鸾接过铜镜又随手递给了于燕。
于燕也只随便瞅了瞅,就帮邬金鸾塞进了百宝囊。
方觉接过小刀,几乎没细看刀鞘就抽出小刀,用指头在刃口上试了试说:“云贤弟,你的佩剑呢?”“怎么?”“试试看!”
云鹏笑笑说:“我这佩剑可是纯钢打造的,别试坏了这把小刀!”
“不会的!”方觉接过云鹏的佩剑,也细看了看剑锋,顺手将刀鞘递还给邬金鸾,突然两手一交,只听哐啷一声!云鹏的脸色陡变。于燕已惊叫出声:“啊——”
于涛也惊叹说:“好快的刀!”云鹏的佩剑已被削断!
邬金鸾早知两剑相交的结果,只是微微一笑说:“方叔叔好内力!”
方觉却摇摇头,细看了一下饕餮小刀的刃口,毫发未伤!又爱不释手地看了看才递给吵着要看刀的于燕。于燕看了一会才叹了口气说:“好刀,只是太小了点!”
云鹏却不在意地说:“所以现在武林中人,都想得到饕餮剑!”
邬金鸾心中一惊,手上的刀鞘不由紧紧一握。就在这一握时,她突然感到刀鞘在掌心里轻轻弹动了一下,不由又是一惊。忙偷窥众人一眼,幸好一旁的四人都未觉查这轻微的变化,情知刀鞘上另有机关,就笑笑说:“我手中有这半面铜镜尚找不到藏剑之所,别的人想找到饕餮剑,就更难了!”说时,顺手接过于燕手上的饕餮小刀,插入刀鞘,塞进了百宝囊说:“舅父,侄女来此目的已达,想明天就走。”
“怎么不多住两天?”云鹏动情地说:“你我舅甥难得一见,何必这么慌?”
“父母之仇,耿耿于怀。他日报了仇,再来侍奉舅父!”
云鹏一听,也不便再留:“好吧,明天我们送你下山!只是……你有把握报得了仇吗?”
邬金鸾不想过份露底,只是委婉地说:“父母血仇,唯有尽心尽力而已。至于后果如何,甥女儿是不敢去多想的!”于涛一听,连连首肯:“难得你一片孝心!如能访到仇家,有为难之处,尽管来八荡山!”“谢谢于叔父!”其实邬金鸾心里,这时已只想到刀鞘上的机关和机关内还藏有什么秘密。同时,也想马上去找到自己的孪生妹妹……〖L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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