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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色
(一)
昏暗的灯光,柔和的音乐,总会让人联想到做爱。
酒吧不是很大,但装修得却是很豪华,在微弱的红色灯光下装潢着一排排的桌椅,最前面是一个演出台,每天晚上10点以后都会有粗犷的流浪歌手到这里演唱,这可能是最吸引成堆红男绿女们来这里的原因之一。
周莫看了看表:9:05,离演出开始还有近一个小时,他托起一个啤酒瓶,微微倾斜,滴了两滴在嘴里,添了一下,然后用力抬了一下胳膊,喝了一大口,张着嘴舒服得叹了一口气,一边用手掌抹了抹嘴角,一边眼睛不经意得朝人群里扫射。他不禁感叹酒的魅力,白天和女朋友为了点小事引来了一场“两伊战争”,郁闷之极,便跑来酒吧喝酒,坐在昏暗的灯光下,刚喝了两口,顿觉全身舒畅,放松至极。周莫眯着眼,转着头,忽然他的双目定格在离自己三四米远的桌子上,一个抽烟的女孩引起了她的注意,一身白色的低胸套装在灯光的反射下发出夺目的光芒,裙子顺着发达的臀部走了个“S”之后,乖巧地落在膝盖上,刚好露出两条又白又嫩的小腿,女孩凝望着前方,时不时地吸一口手上的摩尔香烟,轻轻地朝空中吐一口,继续朝前凝望。女孩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周莫看不清她是在期盼着什么,在回忆着什么,还是在憧憬着什么。
演出还有30分钟,周莫拿着一根烟,走到那个女孩跟前。“小姐,可以借个打个火吗?”女孩子似乎有些吃惊,但很快便给了他一个微笑,从包里掏出一个美人鱼形状的打火机递给周末。
“小姐常来这边?”
“不,偶尔,你呢?”
“经常,在郁闷的时候,这里的流浪歌手唱得不错,他的歌声似乎可以化解人间所有的烦恼。”
“哦?那你今天一定碰到郁闷的事咯?”
“是啊,人生八九不得意啊,可是如果我每天能看到你的话,那我一定永远也不会再来这个酒吧了。”周莫吐着圈,开始和女孩神聊了起来,说到尽兴处,周莫哈哈大笑,女孩也跟着笑,只是没有他那么强烈,女孩也不示弱,说了很多段子,常常让周莫喷酒,聊着聊着,原本抒情的音乐却突然停了下来,留下一片寂静,流浪歌手终于上场了,只见`这个艺人留着一头长发,站在演出台上,所有的灯光都给了他,将演出台照射得如同白昼一般。歌手弹着吉他,开始演唱伍佰的“挪威的森林”。
“让我将你心儿摘下,试着将它慢慢融化,看我在你心里是否仍完美无暇……”
强烈的节奏感和刚才柔情的音乐形成鲜明的对比,歌手一边弹唱,一边还不时敲打着身边的架子鼓,唱到尽兴处还不时疯狂摆动头部,使他的长发如同无数柳枝随风飘舞,引来一阵又一阵的喝彩和鼓掌。
在最后一首“浪人情歌”之后,开始播放的士高音乐,气氛达到了高潮,大家纷纷上去群魔乱舞,尽情发泄,女孩子拉着周莫也加入了蹦迪行列。疯狂的音乐,疯狂的人群,到处是跳动的双脚,到处是乱飞的头发,人世间的一切纷争好象都和他们无关,周莫陶醉在强劲的音乐中,陶醉在摆动的身体中,真的希望能就这样持续一辈子。
顿时间音乐戛然而止,意犹未尽的人们只好如鸟兽散。
“我们去逛会儿?”周莫看着女孩轻轻地说。
“恩,去吹吹外面的新鲜空气。”两个人随着涌动的人群朝门外移动着。
十月的天,正是适合穿着的季节,女孩子们可以随心所欲地变换各种新潮服饰,将女人的性感部位恰到好处地暴露在男人们的面前,低胸的衣服伴随着不同的姿势可以展现出无数不同的景观,若隐若现,若即若离,让身边的男人欲火中烧,垂涎欲滴。
雨欣,一个多有诗意的名字,周莫一边品位着女孩的名字,一边不时偷瞟女孩子的那条乳沟,时而再往下扫到那一双细长的美腿。周围声音逐渐微弱,不经意间,他们走到了一个小巷子里,这里早已是万籁具静,周莫看着雨欣,一句话也不说,雨欣却还在滔滔不绝地说着什么。
“你怕吗?这里就我们两个人。”周莫带着一丝严肃打量着她。
雨欣突然安静了,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得走着,突然周莫感觉一只柔软的酥手握住了自己的手,他屏住呼吸,想转头过去看看是不是错觉,却发现一双深情的眼睛正对着他,随后只见她双目微闭,下颌微扬,周莫感觉到她的气息越来越重,她的嘴唇越来越红,周莫低下头,象吸铁石一样吸了上去,犹如饿虎吞食,野狼出山。周莫的手从各个角度伸进雨欣单薄的外套,穿梭进柔软的盾牌,抓住雨欣的乳房,像失控的汽车一样到处乱闯,整个过程是如此的快速和娴熟,仿佛在路上他就在脑子里把如何完成这一系列动作演练了无数遍,雨欣喘着气,一边迎合着周莫蠕动着身躯,一边从鼻腔里发出轻轻的哼声。周莫戏完了玉兔,便想顺藤摸瓜,双手顺着“S”型轨道朝更隐私的部位划去,刚划到一半,却被一双小手死死地挡住了。“不要。”,雨欣一边挣扎开,一边朝周莫莞尔一笑,“我累了,想回家了。”说完边亲了周莫一口,推开周莫,独自一人匆匆地走开,周莫看见她边走边整理衣服,不禁笑了一声。
(二)
外面已是正午,阳光透过窗帘照射在周莫的脸上,周莫懒洋洋地躺在床上,和雨欣在一起无疑是快乐的,她令他充满激情,她令他如鱼得水,她知道如何打扮可以迷到男人,她知道如何呼吸可以提高男人的情绪,只可惜吴岚已经跟了他四年了,他们在大学里从相知到相爱,走过了无数的风雨,最终还是在一起,周莫知道自己会娶她的,她省吃检用,她精打细算,可是在周莫身上她却从来是那么舍得花钱,周莫想起有一次他们在街上闲逛,吴岚看见商店里一件女装非常漂亮,他叫她试穿一下,吴岚瞥了一下标签,觉得有点贵,便说:“这件衣服我刚刚没仔细看,颜色并不是太好。”说完边拉着周莫走出了商店,后来又逛到一家鞋店里,吴岚看见自己的鞋很旧了,便毫不犹豫得帮自己买了双老人头皮鞋,一边还说:“男人在外面应酬很多,穿得不整洁会别人看不起的。”周莫只感到一股暖流从鞋底传出直到心里。
可是善于持家的女人往往不善于解风情,而善于解风情的花瓶往往不善持家,这是一对亘古不变的矛盾,他知道自己这样做对不起吴岚,可是他也知道自己实在抗拒不了这歇斯底里的诱惑。周莫起身拉开窗帘,窗外刺眼的阳光直射了进来,照得他睁不开眼睛,两只眼睛眯成了两条弯勾。
“岚岚,这里的菜怎么样?”
“恩,这里的牛排很有味道,环境也很好,咦,你怎么会突然带我来这里呢,这里的菜好贵的吧。”吴岚打量着这家餐厅说。
这是一家很有情调的西餐馆,不是很大,但很有气氛,里面只有情侣包厢,并没有单独的座位。包厢里,两支昏暗的蜡烛将两个人的脸照得格外亮白。
“岚,我有件重要事情要告诉你。”
“什么?”吴岚一边吃着牛排一边随意地问。
“我可能要被公派到美国去学习一年。”
“什么?美国?一年?”吴岚突然放下刀叉看着周莫。
“是啊,因为我表现不错,公司才作出这样的决定,这样的机会很难得,我不想错过。你放心,我很快会回来。”
“为什么这么突然,你自己在外面小心,公司这么看重你,你一定要好好做才行。”
“恩,知道了,放心吧,学期一到我就回来。”
周莫说完话想看吴岚一眼,却发现她在那里偷偷啜泣,眼泪默默地从眼角流到脸颊,轻轻地落在她天蓝色衣服的袖口上,没过多久,袖子便紧紧地粘在了手臂上,袖子上清晰地透出皮肤的颜色来。
周莫一把握住她的手:“别这样,一年很快就会过去的,这也是为了我们将来,等我回来我们就结婚,等我,好吗?”
“恩。”吴岚止住泪水,笑着看着他。
几乎就在一夜间,所有的人都知道吴岚的男朋友被公派到美国去,所有的人都羡慕他有这样一个能干的老公,吴岚依偎在幸福的怀抱中。
宾馆的房间里飘来阵阵香味,昏暗的灯光让人浮想连翩,雨欣推开卫生间的门走了出来,身上只裹了一曾薄薄的浴巾,沐浴露的香味夹杂着女人的体香让躺在床上的周莫每一个细胞都充满着兴奋,如同一个饿了三天三夜的流浪汉突然看见一只色香味具全的烧鸡垂涎欲滴。
有人说,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住在一间屋里,如果什么也没有发生,只有两种可能,那个男的要么是生理有问题,要么是心理有问题。
周莫饿狼般的眼睛正盯得雨欣出神,雨欣突然来了一句:“该你了,快去洗。”周莫恋恋不舍地将目光移开,拿了衣服匆匆往卫生间跑,水“哗哗”地流,只听水声越来越急促,越来越急促,仿佛要将所有的水在瞬间喷发出来,又是一瞬间,水声戛然而止,周莫推开卫生间的门朝屋里跑,此时雨欣正侧着身子躺在床上,周莫跳上床来正想搂住她,被雨欣推开。
“干什么啊,给你猜给谜语,要是猜不出的话甭想上这个床。”
“搞什么呀,关键时刻怎能感冒?你不知道我属候的呀?”说着就要来搂雨欣。
“不行就是不行,很简单的,我相信名牌大学毕业的你一定能猜到的。”
“好吧好吧,快说吧。”周莫不耐烦的说。
“说是有一样东西,在受到强烈刺激之后会膨胀十倍,你猜猜是什么东西?”
周莫听完哈哈大笑起来:“这还用问?等我脱完衣服你不就知道了吗?”说完便强搂住雨欣在她脖子上亲了起来。“讨厌。”,雨欣一边挣扎一边说,“才不是呢,你想哪去了,就你那东西能膨胀十倍?我说的是瞳孔呀。”周莫再不做答,嘴唇从雨欣的脖子移到她的嘴唇,双手一边迅速的揭开她的浴巾,雨欣美丽的胴体便完全暴露在他的面前,周末的手迅速移到她的乳房,抓住她粉红色的珍珠开始揉搓起来,雨欣的呼吸开始不均匀了,逐渐有些急促起来,大手从高耸的山峰移动到茂密的草原,周莫脱去外衣,在柔和的灯光下,周莫只感觉自己步入了一个仙境,骑着骏马在一片空旷的神秘土地上寻找着传说中的宝藏,时而翻山越龄,时而穿梭隧道,时而穿过瀑布,到处是美丽的景色,到处是神秘的气息,突然之间,马儿跑得没了力气,他跳下马儿不停地往前跑,往前跑,终于,再也跑不动了,又热又渴,这时只见前方有一条清澈的湖畔,他一头跳了下去,从未有过的舒适使他情不自禁地大叫了一声。
“啊。”周莫终于停止了所有的动作,倒在了雨欣的边上。
这个女人的确没有让她失望,如此的善解风情,如此得高潮迭起,更让他觉得做出这样的决定的明智,他实在无法抗拒这个女人的诱惑,他决定用一年时间来了结这段情,他要在结婚之前激情一把,让自己的感情之路没有遗憾,吴岚是肯定要娶的,因为他不会错过一张长期的洗衣票和饭票,况且他还是很爱她的。
“岚,原谅我骗了你,但我一定会对得起你的,一年,只要给我一年时间,以后我一定好好对你。”裸体的周莫躺在裸体的雨欣边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周莫知道吴岚一定以为自己此时正在大洋彼岸为了两个人的将来而认真学习着,尽管如此,他还是关照了身边所有的人,凡是在吴岚或者和吴岚有关的人面前就要装做他被公派出国的样子,他还特意在家装了来电显示功能,有选择性地接听电话,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能和风情万种的雨欣风流快活一年,然后再把她甩开,安安稳稳地和吴岚结发到老。
(三)
短短几个月,周莫和雨欣就如胶似漆,似乎谁也离不开谁了,就连走在马路上两个人也象连体人一样,两人经常双宿双栖,出入宾馆大门。周莫从不带雨欣到自己和吴岚经常去的餐馆,一是怕吴岚会去,万一碰巧相遇,另外一点也是因为这些餐馆大多太低挡,怕雨欣瞧不上眼。雨欣最喜欢吃澳洲龙虾,周莫便带她来最有名的海味馆吃,一顿吃了他三千八,于是他便想到,以前和吴岚去外面吃饭,吴岚总喜欢去那些既经济又实惠的餐馆,一顿也就百儿八十,就是最后一次去那家西餐馆吃也就花了四百多。“完美是需要代价的。”他不停地对自己说。
时光有时候的确是太匆忙了,周莫和雨欣的快乐时光转眼已经过了快半年了,周莫只感觉似乎只过了半个月,他也偶尔会想想吴岚,想想她最近怎么样了,是否寂寞,此时正在干吗,于是那天和雨欣搂成一团在街上闲逛的时候,他便有意无意地从他和吴岚经常去吃饭的那家餐厅走过。店们口进进出出的人照旧很多,生意还是那样的兴隆,这是一家做成雕花楼外型的中餐馆,里面的菜很经济,同时量也很足,吴岚最喜欢来这边了。周莫一边和雨欣漫步,一边不时得张望着店门口,他发现前面一个瘦高个边上的女孩背影很象吴岚,长长的头发,朴素又整洁的装扮,苗条的身材,甚至连挎包也一模一样。“怎么这么象?太象了,不对,分明就是她。”周莫认出那个人就是吴岚,此刻她正走在另一个男人的身边,朝那家餐馆走去,周莫顿时心里七上八下。
“雨欣,我突然想起公司有重要的会议要开,我要马上赶回公司,你先回去吧。”
“什么会啊,怎么你早不说?”
“是啊,我都给忘了,是一个重要的内部会议,我一定要到场的,好了,晚上再找你吃饭。”说完招了一辆出租车匆匆上了车。
出租车开了几百米,在边上的一条小路上停下了,周莫从车里跳了出来,从小路绕到了那家餐厅,悄悄地走了进去,熟悉地在里面逛了一圈,便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她的身边坐着那个瘦瘦高高戴着眼睛的男人,周莫躲在一个不显眼的角落,看到两人正在亲密地交谈着什么,眼神不时地对视,菜上来了,只见吴岚不停地帮他夹菜,一边夹一边还说着什么,那个男的也没闲着,似乎在那里口若悬河,唾沫横飞,手不知道在瞎比画什么,突然又抓起吴岚的手在那里比画,周莫怒从胆边生。“好个吴岚,想不到分开还不到半年你他妈就红杏出墙,跟一个狗男人勾搭上了。”周莫再也坐住了,一个箭步冲了出去,三下两下就跳到了吴岚面前。
“吴岚!”
吴岚看见周莫顿时一惊,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他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不是要去一年的吗,怎么突然就回来了?”吴岚一阵兴奋。
周莫气不打一处来,二话不说,上去对着吴岚就是一个巴掌。
吴岚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煽晕了,捂着被掴的脸蛋,莫名其妙地看着周莫,眼泪顿时就从眼角流了出来。
“这位朋友,你怎么打人啊。”边上的瘦高个也莫名其妙地看着周莫。
“我打我女人关你什么事情,下一个就是你。”说完上去就给了瘦高个一拳,可怜的眼镜兄被打得眼镜都飞了出去,趴在地上到处找眼镜。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周莫你不象话了。”吴岚哭着跑了开来。
周莫跟着她追了出去,一把把她拉到了边上的那条小路上,狠狠地瞪着她:“吴岚,我们相识也四年了,想不到竟然这么经不起考验,我出去才半年的时间,你就背着我找了别的男人。”
“你…你胡说什么呀?他是我的老师呀。”吴岚低着头,委屈的泪水象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流了下来。
原来这半年来,由于周莫不在身边,她感到生活非常空虚,就报了一个钢琴班,由于她小时侯就学过钢琴,后来不练了,所以还是有点基础的。那个瘦高个便是他的辅导老师沈平,平时双休日沈平就在课堂里带她练练琴,有时候上午课上得晚了大家就出来吃个便饭,她给他夹菜也是为了谢谢他对她的关照,吃饭的时候他们一直在谈论钢琴的话题,沈平在饭桌上示范指法,实在不明白了,沈平只好手把手地教她指法,只到她熟练为止。
吴岚越哭越伤心,混身不停地颤抖。周莫顿时意识到自己太冲动了,已经酿成了很大的错误,便赶忙搂着吴岚的肩膀不停地安慰。
“岚岚,对不起,我不该这么冲动,你就原谅我吧。”
“你怎么会突然出现的?”一直不出声的吴岚突然将目光射向周莫,仿佛一盏刺眼的强灯将周莫射得睁不开眼。
“我…我临时有事回来,正好在路过这里,谁知道就看见你和那个男人,唉,不说了,我事情处理完了,过两天还得走,时间不等人啊。”
吴岚没有做声,只是很平静地看着周莫,透过他的瞳孔,进入到他的每个器官。周莫混身不自在,眼睛不知道看什么地方才好。
“周莫!你还要骗我?我给了你机会了,可是你没有说实话,这些日子你到底跟谁在一起?”
“没有,我这不刚回来吗?不就来不及提前跟你打招呼吗?”
吴岚看着周莫冷笑了两声。“你把我当傻瓜了吧?我的鼻子没有问题,这么刺鼻的女人香水味你是不是认为我闻不出来?周莫,你根本就没有去美国吧?你为什么要骗我?”
周莫这才意识到整天和雨欣粘在一起,雨欣身上的味道早已遍布到了他的全身,更何况他们刚刚分开没多久,真是大意失荆州啊。
“没有,吴岚你相信我,你太敏感了。”
“哼,敏感?”吴岚走到周莫背后,从他背上抽出了一根很长的头发。
“你不会说这是我的头发吧?我的头发总没有染成棕色吧?我说过我给了你机会了,周莫,你真是太令我失望了,你居然欺骗我,什么公派学习,你这个混蛋!”说完“哇”得一声大哭了起来,周莫看着痛不欲生的吴岚,顿时象泻了气的皮球那样一句话说不出来。
约莫过了一支烟工夫,吴岚停止了哭泣,用手背抹了抹眼角,从嘴里冷冷蹦出几个字:“我们分手吧!”说完便转身朝前走去。本来心如乱麻的周莫听到这几个字顿时心里就凉了半截,呆了一下子,赶忙追上去拽她,然而吴岚此时就象一座运动的雕像,无论怎么拽也拽不动,周莫终于放开手,看着她一步步地离自己远去,直到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
天作孽尤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周莫知道吴岚绝不是那种动不动就闹分手的女人,那知道“分手”这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的分量,尽管如此,他还是心存着一丝侥幸,毕竟他们在一起四年多了,不是四个月,其中多少的风风雨雨,辛酸苦辣,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一直走到今天也实在是不容易,因此他不放过任何一线希望,直到那天,他推开自己家门,发现放在门口的一包东西。那是一个大旅行袋,里面装满了多年来周莫写给她的情书和他曾送给她的礼物,他知道这次她的心是彻底的碎了,他的希望也彻底破灭了。这个晚上,他终于忍不住哭了。
(四)
“雨欣,我现在只有你了。哪怕什么都失去了,我也无所谓,只要你在我身边。”
“别这么说,你什么都会有的。”雨欣轻轻地给了周莫一个吻。周莫忘枕头上靠了靠,把雨欣抱得越发紧了。
“从没发现你这么迷人。”周莫一边将手伸进雨欣的内衣一边说到。
“是吗?可惜美丽总是那么短暂,你很喜欢我吗?”
“你说呢?不光喜欢你,我还爱死你了!”说完一个睡狮翻身将雨欣压在身下,迅速地扒去她的所有衣服,疯狂得动作着,一阵云雨过后,周莫舒服得躺在床上,默默地端详着身边的她,浑圆的乳房,波浪的曲线,修长的玉腿,简直就是天生的尤物,真是比吴岚强不知道多少倍啊。周莫的注意力全集中在雨欣的身体上,全然没有注意到她脸上的表情。
雨欣穿好衣服,背对着周莫坐在床上,用一种前所未有的低沉声调说道:“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今晚我们很开心,让我们之间就这样开开心心的结束,好吗?”
“你是什么意思?”周莫一下子坐了起来,“你想结束我们之间的感情吗?为什么?刚刚不是好好的吗?我又做错了什么?”
“周莫,我实在不想骗你,其实我是有男朋友的,我们的感情一直很好,前一阵因为我和他有点误会,他一赌气去法国了,这段日子我很痛苦,幸亏有你陪在我身边,你在个方面都很象他,这段时间你就象他的一个影子一样时时陪在我身边,我很感谢你,但你终究代替不了他,他前天回来找我了,我再也不能骗自己了,对不起,我们结束这段感情吧!”
“不会的,这一切都不会是真的,为什么是这样?替身?我仅仅是个替身?不,雨欣,你不要离开我,我不能再失去你了,我们结婚,我娶你好不好?”周莫眼角已经渗出了泪花,在得到了否定的答复后,周莫悲痛万分,独自走到窗前默默看着远方的一轮残月,突然,用一种几近绝望的口气说道:“雨欣,既然这样,我再缠着你也没意思了,我现在只有一个小小的要求,当初我们是在酒吧里认识的,如今我想再和你到酒吧去喝一次酒,可以吗?就这样的一个小小的要求了。”看着周莫渴求的眼神,雨欣终于点了两下沉重的头颅。
昏暗的灯光,柔和的音乐,又让他回忆起了当初相识的情景。
“雨欣,今天晚上我们好好地喝一次,出个这个门,大家都彼此互不相识,好吗?”
雨欣微笑着看着他,和他碰了一下杯,痛快地将一杯百威一饮而尽,周莫拿来酒瓶给两个杯子都盛满,和雨欣又干了一杯。
“我去下洗手间。”周莫不在意地“恩”了一声,等雨欣走远了,周莫从兜里掏出一袋白色的粉末,将它们慢慢地倒进了雨欣的杯子里,然后继续若无其事的喝着自己杯子里的残酒。
雨欣回来后,顺势就把那杯酒一饮而尽。
“雨欣,你的酒量还是那么的好。”灯光中,周莫的脸显得格外惨白。
“以前我也觉得是,可是为什么今天才喝那么一点酒头就好晕呢?”雨欣扶着头轻轻哼着,突然就“砰”一下整个人都倒在了桌上。
周莫看着身边的雨欣,点燃一支烟,猛吸了两口,扶着雨欣,来到了早已开好的宾馆,将雨欣放倒在床上,从包里掏出数码摄象机,褪去了雨欣和自己的衣服,一下子扑了上去,周围很静,房间里磁带转动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尾声
市中级人民法院。
“全体起立。”随着法官的一声令下,法庭里所有人士都站了起来。法庭此时里静得连蚊子的叫声都能听到。
“被告人周莫,施迷药强奸他人,并拍成录象要挟被害人,以达到长期霸占被害人的目的,其情节严重,性质恶劣,现判处结果如下,判处被告人周莫有期徒刑11年。“
被告席上的周莫不发一言,始终低着头,当听到判决结果时,他面无表情的抬起了头,当看到观众席上的那个熟悉面孔时,他又羞愧地低下了头,再也抵挡不住从心头涌上的泪水的冲袭击,失声痛苦了起来,等到他再抬起头来的时候,观众席上的吴岚已经不见了踪影。
夜晚的风有些寒人。
这晚周莫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淹死在一只大酒缸里。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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