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章内容 -
|
那场风花雪月
那场风花雪月
(一)
外面的阳光依旧明媚,透过房间上方小小的铁窗直接照射到陈刚的脸上,暖融融的,但陈刚紧闭着双眼,头微微低着,二行清泪从眼角流出,滴落在盘起的双腿上。
现在他真的很后悔,但已经太迟了,他除了等待那一声清脆的枪响外做什么都没有用了,虽然有暖融融的阳光照着,但一想起那双瞪视自己的眼睛,陈刚的后背就直冒凉风,不由自主地打着哆嗦,那双曾经让他着迷的眼睛此时却透着一股绝望和悲愤,更象两把利剑冷冷地向他刺来,他痛苦地举起双手捂住了脸。
她是他的初恋情人,她们是在工作中认识的,她叫韩梅,人长得很美,有着南国少女的灵秀,当初他们虽对对方都有好感,但终究没能成就好事。然而,几年以后,当二人再次相遇时心中似乎都有种默契,两人很自然地走到了一起,而经过几年的改变,韩梅的灵气没有改变,身上又增加了一种特有的女人味,这种女人味让陈刚无法不痴迷,可是现在一切都香消玉殒了,陈刚不由得哭出了声。
(二)
陈刚的婚姻并不幸福,妻子虽然漂亮但很难与他产生共鸣,但他又不想破坏这个死气沉沉的家,于是他把所有的郁闷都一古脑地寄托给了电脑,于是他就在聊天室里碰到了韩梅,当时他用的网名是孤独的心灵,而她的网名是梅花点点,他喜欢梅花,所以他点中了她。
“我喜欢梅花,能聊吗?”他先问。
“谢谢,当然可以。”她答。
“你结婚了吗?”他问。
“结了,孩子五岁,你没结婚?”她问。
“孩子四岁,你说结没结婚?”他反问。
“哈哈,那可不一定,别人的孩子也是孩子!”她幽了一默。
他不由笑了,他喜欢这种开朗的性格,他决定锁定她。
“喂,怎么了?不说话了呢?刚才我的话没有什么不对吧?”她在电脑的那边问着。
“噢,没什么。但这个孩子是我的。”他回应着。
“小心眼,开个玩笑嘛,也当真?”她问。
“呵呵。。。。。。没有的。你的婚姻幸福吗?”他问。
过了一会她才说:“还成吧,婚姻其实都是那样的,幸福又是什么呢?”
陈刚的心里突然一动。
“你的婚姻幸福吗?”她反问。
他突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其实挺苦的,他一点也感觉不到幸福,但他又有些不太明白,结了婚的人到底什么才算幸福,他想了半天才说话。
“不开心叫不幸福吗?”他说。
“对不起,你不开心吗?”她问。
他没有立即回答,两人谁也没再说话,互相留了QQ号后就都下了。这是他们第一次聊天,现在想想,陈刚都觉得这是命运对他的捉弄,是人生与他开了一个过火玩笑,这个玩笑让他陈刚丢失了自己的生命和那个他异常珍惜的家。而现在,他只有独自吞咽这个他亲手酿制的苦果,他终于为自己的荒唐举动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他把头低靠在支起来的膝盖上呜呜地哭泣着,因为他被叛了极刑,独自一人关在单间里,手脚上带着铁铐,所以他尽情地哭泣着,没有人打扰他,也没有人劝他,其实每个人都清楚地知道,对于一个形将离去的人说任何话又能有什么用呢,没有人劝他,他就一个人尽情地哭着。
(三)
韩梅是被他掐死的,就在他们经常幽会的那个宾馆房间的床上。他们每次来都是在这个床上,在这个床上他们互相品味着一种从未有过的享受和刺激。而现在这里变得静极了,也变得恐怖极了。就在那张他们无数次缠绵悱恻的床上,他亲手把她掐死了,是在他们疯狂地做爱之后,她愤怒地骑在她的身上狠狠地掐着她的脖子把她掐死的,当时韩梅的眼睛圆圆地睁着,象要从眼眶中崩出来一样,那双曾经很会说话的眼睛此时却透着一股让陈刚心悸的阴冷,眼神中透着一种无奈一种失望和一种困惑。他的手一直掐着直到韩梅僵直了身体他才松开了手一屁股坐在了韩梅的身上,他的大脑是空白的,但他知道自己杀了人,他的手哆嗦着,但他还是低头看了一眼韩梅,此时韩梅赤裸裸地躺着,他用手把她的眼睛合上,然后用手抚摸着韩梅的脸,这是一付让他曾经无比心迷的模样,而此刻却被自己亲手毁掉了,他突然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伸手拉过毛巾被把韩梅的头和身子一起盖好,然后坐到沙发上两眼发直地吸了一根烟,稍稍平静了之后他报了警。
他是怎么被带走的他记不清了,但他记得很清楚的是他的妻子一次都没有来看过他。现在他只想见见儿子,妻子见不见并不重要,相反,他倒觉得不见妻子自己反倒会好过一些,即使见了面他又能说什么呢?劝她守活寡吗?劝她改嫁吗?愿意怎么着就怎么着吧,他猜想她用不了多久就会另嫁人,但他的儿子怎么办,他无计可施,愈发哭得厉害了。
(四)
他并不知道韩梅就是他的初恋情人,因为她用的是网名,但他们在网上交流得真的相当投缘,尽管都想见一见对方,但总是有些担心,所以一拖再拖,然而随着感情的升温他们终于见面了,是在公园山顶的石头碑下见的面,当时他们都很意外,相互望了很久,然后不约而同地伸开了双臂抱住了对方,那一刻,他们真的觉得这是上天的安排,是天意让他们重新认识。于是两人抱得很紧,很久很久,她抬起头对着陈刚的脸说:“真的没想到会是你,我们会以这种方式见面!”说完轻轻地笑了,翘起的嘴角依旧透着一股顽皮。
“是天意吧!也许是缘份吧,我们的缘未了。”他也笑着说着。
他们再没说话,他抱着她,她也让他抱着,那天他吻了她,她没拒绝,并用手紧紧地抱着他的头,紧紧地闭着眼睛,然后在月亮地里完成了他们之间的第一次。事后她对他说:“都怪你,非要见面。我还是第一次在月亮地里做那事呢!”他便紧紧地抱着她,她闭了眼睛任凭他抱着。
后来他们便不再上网,经常用手机联系见面,有一天她提议去开个房间吧,他就领着她去一家娱乐城开了一间双人客房。那晚他们在那住了一夜,她是枕着他的胳膊抱着他的身子睡的,第二天早上他们又缠绵了一回才离开。事后她对他说:“那晚是我睡得最香的一晚,我愿意让你那么搂着,我更愿意抱着你睡觉。”让他莫名地无比感动。后来,他们经常到这里约会。
(五)
然而,在一次幽会后她说的话却打破了这分平静,那天也是在这个房间,他们每次来都是到这个房间,那天完事后她爬在他的身上问他:“感觉好吗?”眼神依旧迷离。
他柔柔地望着她点了点头。
“愿意和我长久地这样下去吗?”她望着他问。
“愿意。”他抬头亲了她一口。
“和你在一起我很开心。”说完头靠在他的胸口闭上了眼睛。
许久,她忽然抬头说道:“我听到你的心跳了,砰砰的象敲鼓,呵呵。”说完她笑了起来,笑过之后,她突然变得严肃了。
“我离婚了?”她对他说。
“你离婚了?是真的假的?为什么呢?”他有些意外。
“因为你。”她望着他说。
他突然有些泄气,同时也有种担心,所以他有些急。“因为我?什么意思?”
“就是因为你嘛!我喜欢你,我爱上你了,你也喜欢我不是吗?我要天天和你生活在一起。”她抱着他说。
一种恐惧迅速袭满了全身,这不是他想要的,这也不是他希望的,但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他决定先缓缓再说,这对他来说真的太突然了,一点先兆也没有,弄得他真的有点手忙脚乱
韩梅很理解他的苦衷。
“我可以等你,但你必须有个决定,我已经离婚了,我必须找到我的归宿。”韩梅对陈刚说。
感情是自私的,再好的人一旦动了感情难免会做得偏激,而此时的韩梅容不得陈刚再有别的女人,哪怕是他的妻子。她向陈刚下了通牒。
(六)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虽然经常幽会,但每次完事后难免要谈起以后的事,每次陈刚只好敷衍着,他不想离婚,而每次韩梅也似乎很理解他的心思答应他她可以再等,但时间不能太久。陈刚在两个女人之间忙碌着违心地说着做着,这让他很痛苦也很疲惫,他隐隐地有些后怕,他开始有些后悔,但魔瓶一旦打开便很难再约束,此时的陈刚就象是中了魔,依旧频繁地和韩梅幽会,但每次他都骗韩梅很快就会有结果。然而时间一长,韩梅终于耐不住性子了,在一次两人幽会后韩梅问了陈刚。
“我们这样已经很长时间了,我现在是离了婚的女人,我不能这么没名没分地和你过,今天你告诉我,我还要等多久?”
陈刚痛苦地望着韩梅,心中突然有种内疚,他不想再骗韩梅了。
“韩梅,我不可能离婚,真的,原谅我!”陈刚说。
“什么?可你一直答应我说快了的,怎么又变成不可能了?”韩梅有些委屈。
“梅,原谅我,真的不能,对不起。”陈刚小心地说着。
“可我为了你已经离婚了,你当初也答应过我的。”韩梅继续着。
陈刚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韩梅默默地穿好了衣服,下了床,打开房间的门,一个人走了出去,房间里只有陈刚一个人,他一个人躺着望着这个房间,雪白的墙壁以及雪白的床单忽然变成一个白幡向他压过来,陈刚突然害怕了起来,迅速穿好衣服离开了房间。
韩梅一个人在街上走着,走着走着她哭了,但她忍着任凭眼泪在脸上淌着,她决定再等等,她希望陈刚能改变决定。
深秋的天气已经很凉了,大街上随处可见的落叶被风吹得四处飘散,扬起的灰尘在空中游移着,一切都真切地证明着冬天即将来临。
(七)
陈刚的妻子终于发现了他和韩梅的事,在暗中观察了一段时间后她终于无法再忍下去了,她要去会会韩梅,她觉得韩梅就是一个小狐狸精。于是,在一天陈刚接到韩梅的电话走了后,她把孩子锁在家里偷偷地跟着,当她亲眼看到陈刚推开那个房间的门走进去的时候,她突然觉得浑身无力,她紧紧地靠在墙上,无声地哭泣着,很长时间以来她一直不愿意相信的事情终于成为了现实,她觉得自己真的好可怜,好无助,她有些恨,恨自己还是恨陈刚,她哪个也不愿意相信,对,那就恨那个勾引自己丈夫的狐狸精,是这个狐狸精勾引了陈刚,“我要撕了她。”她突然异常愤怒,冲过去对着门拳砸脚踢,门被她踢开了,她象一头暴怒的狮子冲了进去,此时的韩梅惊讶得只顾用被子紧紧地遮着全身,陈刚还在穿着衣服,她冲过去一把把韩梅身上的被子掀掉,狠狠地抽了韩梅一个大嘴巴子,然后抓住韩梅的头发,陈刚急忙把她抱住,韩梅这才回过神来迅速穿好衣服,捂着脸冲出了房间。
陈刚死死地抱着她,她忽然感到浑身象虚脱了似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也许刚才太激动了,她任凭陈刚抱着她离开了房间回了家,那晚她只是一个劲地哭,哭了好长时间,陈刚只是皱着眉头抽着烟。
“我一直不愿意相信这会是真的,你说吧今后你想怎么办?”她擦干眼泪异常平静地问陈刚。
“我对不起你,我以后和她断绝关系!” 陈刚小心地答着,他不想离婚,他压根就没想。
“这是你说的!”她说完便背向着陈刚躺下了。
那一夜他们谁也没睡好。
(八)
“叮铃铃”陈刚办公室的电话响了,是韩梅打来的,陈刚委婉地应付着,最近,韩梅的很多电话都被陈刚谢绝了,他觉得这么冷处理也许会让韩梅明白些什么,但韩梅的电话依旧不断。
“陈刚,我想最后见你一面,还在第一次见面的那个公园的山顶吧好吗?我等你。”韩梅的电话。
陈刚想拒绝,但他突然觉得好了一场,最后一面的机会都不给有点太绝情了,反正是最后一次他去了,韩梅已经等在了那里。
“还记得这里吗?第一次是很难忘的。”韩梅首先开口。
陈刚没有立即说话。过了一会,他说:“上次让你受委屈了,对不起。”
“不委屈,谁让我抢别人的男人呢!搁谁都会那么做,但我忘不了你。”韩梅异常平静。
“对不起,我不会给你任何承诺,但我可以给你补偿!”陈刚说。
韩梅的心里对陈刚说的话异常反感,她突然觉得陈刚不那么可爱了,甚至有些窝囊和让人讨厌。
“补偿?你补偿我什么?你拿什么来补偿?我为你离了婚,我为你背了坏女人的名声,你用什么来补偿?”韩梅有些急了。
“对不起,可我真的不能离婚,我可以给你钱算做补偿!”陈刚小心说着。
“哈哈。。。。。。”韩梅忽然笑了起来。“钱?钱能买来感情吗?钱能买来婚姻吗?”这一刻在韩梅看来陈刚的形象已经彻底损毁了,她有些厌恶起陈刚了,她觉得天底下没有一个男人是好东西,他陈刚也不例外。
她忽然觉得自己是那么愚蠢,那么幼稚,又那么无助和可怜,她有种想报复谁的冲动,是陈刚还是那个羞辱过她的女人,她在心里做了个选择后决定两个人一起报复,她要让陈刚妻离子散,让那个家彻底破裂。
“陈刚,你说补偿我,那好,别的我不要,我只要你和她离婚,否则,我会去你单位告你,而且我还会让这里的每一个人都知道你是一个好色之徒,你看着办吧!”说完韩梅转身走了。
起风了,风很大,深秋的冷风中透着无限的寒意。陈刚忽然觉得自己是那么无助,象瑟瑟秋风中的一叶摇摆的苇子。他流泪了,说不出是后悔还是痛苦。
(九)
晚上,陈刚回到家的时候,他的妻子正坐在沙发上等他。
“我们离婚吧。”他坐在沙发上默默地吸了一支烟后对他的妻子说。
“这就是你对我的答复?这就是你对我做出的忏悔?”她的妻子冷冷地说。
“一切都归你,我什么也不要,只要你愿意离婚。”陈刚是做了自己很长时间的思想工作后才不得已说的,他现在没有别的选择。
“你决定了?”他的妻子问。
他只是点点头没说话。
短暂的沉默后他的妻子突然冲他喊了起来。
“告诉你陈刚,我是不会和你离婚的,我不会成全那个狐狸精的,除非我死了,否则休想!”她的叫喊惊醒了刚睡着的孩子,孩子坐在小床里哇哇地哭泣着,陈刚的心乱极了,他觉得自己更象是一个在黑暗中绝望的孩子,他把头靠在沙发上,眼睛望着雪白的天花板,突然,整个房间就象是一个快速旋转的白色小盒子,而且越转越小,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同时轻声哭了起来。
过了一会,他默默地走出家门,圆圆的月亮挂在空中,一切都显得有些朦胧,陈刚一个人在河边走着,望着波光粼粼的水面,他拣起一块石头狠狠地向河中心扔去,石头落水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听得十分真切,陈刚冲着水面大声地喊着,他想把所有的郁闷和烦恼都一古脑地抛进水里随波漂走。喊过之后他一个人坐在河边,风很凉也冷静了他的头脑,他突然做出一个决定,那就是一定与韩梅分手,他必须那么做。
(十)
韩梅的电话依然没有间断,但每次陈刚依旧回避着,后来,韩梅在电话里哭了。
“陈刚,我知道你不想离婚,我也不强求了,今晚我们还去那个房间,你最后陪我一晚好吗?”韩梅的声音让陈刚的心里发酸,他准时去了。
这次,韩梅异常主动,而且自始至终开着灯,他说开灯不习惯,她撒着娇说不,他没再坚持。事后,韩梅躺在陈刚的怀里,用手揉着陈刚的前胸。
“你会记住今晚吗?就象第一次一样?”韩梅柔声说。
“我会的。”陈刚有些感动。
“你肯定会的!”韩梅奇怪地看了一眼陈刚。陈刚隐约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对了,是韩梅的眼神,以前不是这样,陈刚有些奇怪地看着韩梅。
“因为我把刚才的一切都录了下来,免得以后空口无凭死无对证!”韩梅坐了起来说到。陈刚有些愤怒地看着韩梅,她突然觉得女人真毒真狠。
“我知道你不想离婚,你也根本就没把我当回事,你一直在耍我玩弄我,我要让你身败名裂妻离子散,我要让那个羞辱过我的臭婆娘痛苦一辈子。你可以不离婚,但我会拿着录像带去法院告你,说你诱奸我,告你玩弄女性,而且我要让你单位领导知道你是一个玩弄女性的好色之徒,让你无法在单位工作,但这一切只有一个办法可以解决!”韩梅一口气说着,她突然停了下来,她要看陈刚的反应,此时她明显地感受到了一种报复后的快感。
陈刚已经愤怒到了极点,但他忍着,他希望能有更好的办法来解决自己面临的难题,于是,他看着韩梅问道:“什么办法?”
“离婚!!!”韩梅示威般地冲着陈刚说出了这两个字,这两个字无疑象两记重锤直接砸在陈刚的心窝,韩梅的脸突然间变得模糊了起来,幻化成一付魔鬼的脸在陈刚的眼前晃着,他突然一翻身将韩梅压在身下,双手死死地掐着韩梅的脖子。
“我让你去告,我让你去告。。。。。。”陈刚嘴里反复喊着这句话,手越掐越紧,韩梅的脚使劲动了几下便不再动了。
(十一)
公安局人来了后,陈刚主动伸出了手戴上了手铐,在被枪毖的那一刻,他突然有种解脱后的轻松感,他觉得活着如果太累真的不如死了好,死了死了,一死百了,可自己究竟留下了什么呢?管它呢,自己死了,这世界也许就太平了,来世绝不再玩,但还有来世吗?
“砰”的一声枪响,在西效的山地里,陈刚走完了自己短暂的一生。他死后,一切并没有多大的变化,平静得很。
嗨,这场风花雪月的故事呀。
(完)
下一篇:洛水伊人 上一篇:硅谷放牧人(45) 开放文章词条: 那场风花雪月 开放文章目录: ZPYJ > 中文作品研究 > 网友文集(五)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