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我怎么说 八
二十八.
在我第四次失恋后的那段日子里，我时常会梦到自己在等艾敬，可我等呀等，她却总是那么遥远。
张老师开始时想气气自己真正爱的那个男人。或者如她所说，是想试试她。而这一试，他却一声不闷的跑掉了。因此，她便嫁给了她的前夫－李老师。可她内心里认为，她心里真正爱的仍然是他，并且相信，如果死等地话，一定能够等到他。于是，她便又跟李老师离了婚，继续等他。
在死等这一点上，应该说，张老师很幸运。因为她最终还是等到了她真正爱的那个男人。但在这一点上,我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是幸运的
有一天，张老师兴冲冲地回来告诉我，她的一位老同学对她讲，他们班过两天要举行同学会，还说这次同学会是她爱的那个男人倡议并资助举办的，这样那一天便成了张老师幸运的开始。
她告诉我这些的时候，一张脸几乎胀成了猪肝色,情绪异常激动，就像一个穷困潦倒多年的人突然拥有了一笔数目不菲的钞票，浑不知该怎样做才好。一会问我她现在样子看起来是不是很老气，一会又问我到时她该穿一件什么样的衣服，一会又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对我说，要我同她一起去，不能让他感觉到她很容易就能回到他身边，毕竟她已苦熬了那么多年。
我听了，就忍不住问她：你是不是想再一次把他试跑呢？
听了我的话，她镇静下来，皱起眉头，自言自语地说，是啊，都这个年龄了，还赌什么气？我还能有多少个年头可等啊，他能回来已是我莫大的幸福，有何必再生什么事？
那次参加同学会时，她是一个人去的，她一去几天都没有她的消息。她的家人都很担心，担心是她被拒绝想不开，出点什么事。直到几天后，她跟她爱的男人欢欢喜喜地回来，大家才算宽了心。
她回来时，脸上写满了幸福。自那以后，这幸福就没再从她的脸上褪去，她也好像整个儿变了个人似的。她时不时会叫阿娴和我一块过去吃饭，她比以前更爱说话了，我们一过去她就讲个不停。
她告诉我们，那次同学会上，她跟他一拍即合。但却没有跟我们讲他们一拍即合的过程，所以我不免疑心她会有死缠烂打的嫌疑。可后来我又想，一拍即合也好，死缠烂打也好，这在所带来的幸福面前显得太无足轻重了，又何必那么在乎呢？
同学会之后，他们俩为了补偿那些已经逝去的光阴，开始了蜜月旅行。并说他们想让自己经过的每一寸土地都来见证他们的爱情。
说到她的男人以前为什么会笨到领会不出她所做的种种暗示时，她说，原来她那时所做的种种暗示他并不是没有领会。用他的话讲，他只是拿不准是不是自己领会多了，并且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而她的那些暗示这些年来就一直困惑着他，煎熬着他，他这次来就是为了解开这些谜团。
张老师回来后，便搬出去同她的新男人一起住了,房子里便只剩下我和阿娴。张老师还说这房子留给她妹做嫁妆。她说这话时，眼睛却看着我。我总觉得她这话别有用意，像是在暗示什么。但我也拿不准是不是自己领会多了，所以不知道应该从何说起。总之，不管我们都想了什么，在这个两人支起的世界里。我认为应该发生的事情始终没有发生，只曾在我的想像中一遍又一遍上演。
二十九.
我一直都没有告诉阿娴，艾敬并不是我单恋的最后一个女人。我倒也不是有意隐瞒她。只是我并不相信过去所能代表的意义，并且她也没有问过我。
假如到现在为止能算是我一生的话，我可以说，我一生只真正发过一次誓，我一定要追上我单恋的第五个女人，否则，我宁愿放弃爱情，然而，事实上我并没有能够信守自己的誓言。我没有追上我单恋的第五个女人，也没有放弃爱情。追不上她是因为我不知道怎样才能追上她。要是知道的话，也就不必自毁誓言。可若要我信守誓言，放弃爱情，我又不忍心。那些曾经的和梦中憧憬的爱情是我生命中的亮点。因此，我便只能做一个爱情失败者，一个违背誓言的人
我单恋的第五个女人叫阿伊，阿伊是一个很传统的女人。她对我说过，她这一生只会爱一个男人。我呢，曾一度认为自己能成为这个男人。可是很不幸，在我向她求爱之前，已有一个男人先我而至。
但她对我说，那个男人从来就不知道她爱他。并且从一开始她就知道他俩不可能。然而，她仍然爱他，用她自己的话讲，她爱他，但这跟他又有什么相干？因此，她只能对我说SORRY。
她操一口很好听的东北口音，我很爱听。并且据我所知，爱听的也不止我一个人，但我以为我最爱听。后来，我才知道，有一个人比我还爱听。他就是我那时的英语老师ATTENTION。不过切实点讲，这也只是我的一种猜想。因为他差不多每次上课，都让她起来读课文或者回答问题，并且每次都是第一个。
可也有些同学不这样认为，他们认为是ATTENTION爱上了阿伊，理由是阿伊成绩并不好，他却总让她起来回答问题或读课文，并且他看她的时候，面带狞笑,表情暧昧。
然而，我并不同意他们的说法，他们的理由不充分。ATTENTION老让阿伊这样做，是因为他比我还喜欢听她的声音。用那么笨的方式来爱，我想ATTENTION还不至于那么失水准。再说，一个人问另一个人问题时，多半都会看着对方，既使是质问和审问也没有必要非得摆出张刻板的脸来。到商场买东西时，售货员小姐也会对着你满面春风，难不成就据此说人家爱上了你，我总觉得这样说理似乎不太妥当。
还有些同学讲，ATTENTION行为不检，因为他给人讲题的时候，跟人靠的很近。像要贴在人家身上似的。如果是女同学，他就会将整个上身都附在人家身上，还会不停地摩挲。他们还讲，ATTENTION给女生讲题的时候总是娓娓动听，滔滔不绝，而给男生讲题的时候则是简单明了，言简意赅。
有关这一点，我不打算替他辩解，因为这是事实。并且在夏天的时候，他还会顺着那些女生的领口看她们的乳房。但是。我觉得我能理解他。他娶了一个那样的悍妇老婆。他们的性生活想来也不会怎么和谐。并且，我不否认，我也时常有看一下那些乳房的冲动。
而那些女同学经常问ATTENTION问题，却又故意装作很清白似的，缩着身子躲着他，就仿佛勾引了男人又叫强奸似的。艾敬她也会偶尔问一两个问题，可我知道她怎么想的。她跟他们不一样，她只是想证明自己也有问问题的能力。但我总觉得她没有必要证明这一点，因为这太无聊，但她还是这样做了。不过，有时想一下，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你总是忍不住徒劳无功地证明一些似乎毫无意义的问题。可有一点我却想不通，艾敬她是个爱干净的人，她怎么肯忍受ATTENTION一嘴的臭气。
阿伊自始至终都没有问过ATTENTION问题。我很欣赏她这一点。如果不是艾敬提早出现,也许我也就会提早爱上她。并顺便成为她心中唯一爱的男人。然而，生活这盘棋却没有什么现成的棋路。只能一步一个遗憾，将错就错地走下去。
高中毕业时，我们班有很多人都报考了统计专业。其实，这应该归功于ATTETION，因为是他让这些同学爱上了统计这门学问。他以前上课的时候,在课堂上经常ATTENTION不停，同学们便在讲台下为他作统计。这样久而久之，便养成了习惯。并在实践中爱上了这门学问。而他也由此赢得了一世英名。为国家的统计事业作出了贡献。
当然，ATTENTION也有糗的时候，有一次，被他的悍妇老婆打破了头，挂了彩，头上罩了个大口罩，衬着他竹竿一样的体型，模样儿甚是好笑。因此，上课的时候，同学们便窃笑不已，他便不得不一个劲ATTENTION,可能也就是那时候，他创下了最高记录。
另外，ATTENTION他还能处乱不惊，有一次，课堂上，一个同学找来一道题问他，他看了之后，先问那同学答案是什么。那是一道选择题。那同学告诉他选A。他听后便滔滔不绝的就A讲了起来。讲时还煞有介事地旁征博引。等他讲完。正打算喘口气歇歇。那同学却不好意思地对他说，对不起，老师!我刚才看走眼了。A是上一题的答案。B才是这一题的答案。他便又拿起题仔细看了一遍，点点头说，对，确实应该是B，不过A也不能算错，只不过不如B恰当罢了。这时，旁边一个同学突然对那同学叫道，你拿错答案纸了，应该是这张才对，答案是C。这时，ATTENTION就羞红了脸，他训斥那同学说，哪有像你这样学习的，答案都能看错，说着同时向教室外走去。
我向阿伊求爱的那一天是愚人节，愚人节求爱有个好处。就是你不用为说过的话负责。可在那一天求爱也有个坏处，就是让对方觉得你这人对待感情太过儿戏，没有安全感。愚人节的那天，我向阿伊求爱了，她却一直不相信我爱中所蕴含的真实成份，可我却觉得我的爱是真切的。愚人节的那天，我告诉阿伊我是因为没有勇气，才选择那天向她求爱的，她却认为我是在开玩笑。那天我动情地说了许多话，那些动人的话语把我自己都感动了，但却没有能够感动阿伊。愚人节的那天，开始真是跟她开玩笑，但后来却在自己动情的话语中爱上了她，她却没有能在我动情的话语中爱上我。我觉得自己很委屈，觉得这一切很不公平。却又找不出不公平的理由。所以，我只能慢慢咀嚼她的拒绝所带给我的生硬的孤独。
三十.
接到庄永的第二封信时，我正在睡觉。那段日子，虽然阿娴整天找各种借口要我多出去走走，并希望我能因此改变一下，增添点活力，但我还是提不起精神，一有空就倒头便睡。
那天，阿娴刚一从外面回来，就把我扯起来。然后告诉我，庄永又来信了。边说边把信递给我。信上的字虽然歪歪扭扭的，像是力不从心，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是老兄他的笔迹。
老兄：
你接到这封信的时候，可能我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我已经病了好多天。却一直没有好的迹像。医生也看过几个了。可他们也看不出究竟什么病。这两天，医生没再来。因为我已经囊中空空,没有钱再付医药费。因此，如今我就只能躺在这里干熬剩下的时光。
昨天晚上，我切实地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那气息离我是那样地近，我都仿佛看到了那边白花花的世界，头脑中一片空白。今天早上醒来后，我觉得自己精神很饱满，仿佛是好的迹像。也许是回光返照罢，我想。但不管怎样，我有了力气给你写这封信。这几天,其实我一直都想给你写这封信的，只是苦于没有力气。
自上次给你去信以后，我又走过了许多地方，见到了许多新奇的事物，进一步领略了这花花世界的广袤与丰富。同时我也发觉，那些新奇的事物，对我来说，愈来愈缺乏吸引力。我正逐渐地对我这样一直不停地走的生活丧失兴趣。其实，现在我算是想开了，这样一直不停地走，也似乎并没有多大的意义。世界那么大，又日新月异，每天都数不清的新鲜事物出现。我没有足够的精力，也没有点滴的可能一一经历。再说,既使一一经历了,至多也不过是浅尝辄止，并不能了解生活的真谛，生活应该是人生纵横的历史中广度与深度的统一。不过，当时我没能想到这么多，并且这样一直不停地走，也还是我的信念。我觉得一个信念的丧失不应该那么容易，所以，我就没有停下，仍继续地走着。
病倒前的那天,我走到了这里，就坐在对面的小旅馆里吃饭。就是在吃饭的时候，我认识了小胖。也许，在大多数人眼中，小胖并不能算个好孩子。他以乞讨为生，有时还会偷东西或干些其它违法的事情，是个标准的混混。但在我眼中却并不是这样，第一次见到他，我的直觉就这样告诉我。当时，他正在路这边向小旅馆中张望，我便朝他招了招手，叫他过来跟我一起吃，他略一迟疑便走了过去。那天，我们聊的还不少，还一起喝了点酒。
第二天，我便病倒了，觉得浑身发烫，也没有力气可使。后来，只好费力爬到门口，叫了老板，让他帮着请来医生。医生来了，却看不出什么病。之后，又请了几个，结果都是一样。就这样，半个多月过去了我的病一直不见好转，钱却花光了，还被那老板拖到了这所旧房子里。这里也是小胖的窝，后来便成了我们俩的。这些天，一直是小胖照顾我，如果不是他。我只怕饿也饿死了。
昨天晚上，在我真切地感受到死亡的气息时，我还想到了我新疆的那个女人。她离我是那样近，那一刻，我才知道，她对我来说是多么多么重要，我又是多么多么地想回到她身边，好好地看看她。直到今天早上清醒过来时，我眼前还是她的影子。所以我发誓，如果我有幸能活下来的话。我一定会重新回到新疆，回到她的身边，之后再也不离开她。
本来，我还有些话要说的。不过我现在确实有点累了。其实，也不是什么要紧的话，不说也罢，不跟你罗嗦了。我早饭还没有吃，小胖刚刚回来，还带了只烧鸡,是从对面小旅馆的厨房里偷来的。本来我并不饿，可现在看到这油光光的烧鸡，竟突然有了胃口。味道还不错，小胖刚撕了一块填到我嘴里。
也许，这封信会成为我的绝笔，可这也没什么。我并不怕面对死亡，已经经历了不少。现在唯一的遗憾就是我新疆的那个女人，真想再见她一面。好好对待阿娴，她是个不错的女孩，我祝福你们。
噢。小胖说了，让我代他向你们问好。不用为我伤心，别忘记我的诗就行了。
庄永
某年某月某日于某处
看完了信。我抬头看了看阿娴，只见她满脸的泪水，原来她也一直在旁边看这封信。她凄凄地对我说。她很担心庄永。却又不知道他在哪里。她好伤心。我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想对她说句安慰的话，脑中却空空的，什么也想不出来。因此，只叹了口气，自顾走了出去。
三十一.
很高兴又碰到你。还记得我吗？
我是因为烦才来上网的，碰到你心情也没有变好。再有，我这人记性很差，所以，请你见谅!
真受不了你，每次都说喜欢人家的昵称，却又老记不住。不过，你这人说话蛮实在的，我喜欢你这种性格，所以，就不跟你计较了。噢，对了。你有什么不高兴，不开心的事，不妨说出来，我不开心的时候就爱找人倾诉。说出来后，心里就会好受很多。
今天，我接到我朋友的一封信，他信中说他病得很重，快要死了.
你是因为他的病难过吗？这我能理解。
我也说不清是不是难过。我总觉得死并没什么，活着的无聊才是痛苦，可不知为什么，我的心里却苦楚楚地，很不是滋味。
我觉得你这个人怪怪的,总会想些乱七八糟的问题，所以不知道该怎样回答你。不过，我觉得生活应该是亮色的，是明快的色调。活着就应该多想些轻松愉快的事，干嘛老钻牛角尖，把自己搞得那么不开心。
谁不想自己快乐点。但是,快乐的日子总是悠忽而过，我却不知道该怎样去留住它们，也不知道该怎样去寻找。日子一天一天过去了，我经历过许多事，包括那些快乐在内，想想却是既无聊又无趣。
你有女朋友吗？
没有。
也许你该交个女朋友，你这可能是缺少女人爱的滋润。如果你交了个女朋友，也许你的生活就能亮丽起来，你也能变得快乐，"爱能拯救世界"。
我想我可能就是让爱给摧毁的吧。我爱过几个女人，可却没有一个成为我的女朋友。
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长得漂亮的还是才华横溢的？
没有定数。我喜欢我能喜欢上的任何类型的女人，既使可能她会是个白痴。
这样说，你这个人倒挺浪漫的。那你肯定很信缘份。
我是想找出一种超脱的浪漫，可以使现实中那些轻浮可笑的浪漫羞愧得无处容身。可我现在怀疑是不是真有这样一种浪漫。
你太理想化了。对了,如果有个女孩偷偷爱你，你会怎样做?
我只关心我爱的是谁。
噢，那么有性格?
你呢？
你意思是？
你的爱情，你的爱人。
没有。我现在没有爱情,没有爱人.
那你为什么不拯救一下自己？
爱情的事真地好难说。你可能深爱一个人，而他却并不爱你；爱你的人呢,往往你又不爱。普吕多姆说过：爱很平常,相爱颇少见；爱是一条法则，相爱是一种偶然。
挺有见地。看来你对此研究过一番喽。
略有感触而已。前一段时间，我处了一个男朋友。他人不错，但说句心里话，我并不爱他。我的心一直给另外一个人占据着，我很爱他。但他现在跟一个很漂亮的女孩走到了一块，而我也接受了一个我并不爱的人，我觉得我应该有个男友。可我错了，彻底错了。如果你跟一个自己根本就不爱的人一起生活，你会发现他有太多的缺点，且使你难以忍受。所以，我现在又一无所有了。
是啊。有时无聊要比勉强自己好受些。
是啊。是要好受些。不过，你如果发觉自己被已同窗三年的同学在网上给骗了，你会怎么想？
也许，我不会怎样想，我都不记得几个同学。再说了，如果对方是朋友的话，就没有什么可隐瞒的，如果我跟对方根本不认识，或只是眼熟，就更没有隐瞒的必要了。只要他对我并无恶意，我又何必在乎他是谁呢？
如果她想勾引你呢？
那就随她便罢.
我就是你的同学，并且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是谁！
噢，你是?
我不想告诉你，不过，也许这会是我们最后一次聊天。
噢，是吗？
是的，但你为什么不问我原因。难道你一点感觉都没有？
你要我怎么说?你想说的话,不用我问你也会说，你不想说,我问了也白搭。
啊，是啊，再见。
我没有跟她说再见，因为这个时候说再见似乎太过生硬。现在,我算是明白了。其实，从一开始，她就在为我设置一个圈套,在导演一出戏。在这出戏里,我本该是主角，但，也许是我太缺乏做演员的潜质了，所以，我自始至终都没有进入角色，也不想进入角色。倒是她掉进了自设的圈套，演绎得如痴如醉。这样，我可以说她是作茧自缚，可我总觉得这样说有点残忍。因为这是一个善意的圈套，一出异常感人至深的戏。我也曾不止一次地设置这样的圈套，导演这样的戏，结果也是作茧自缚，只感动了自己。如果我说这就是生活，那么这就为生活涂上了一层绝望的色彩。我觉得这样不好，却又想不出更好的说法。如果你导演一出戏，这出戏却又不由你掌握。你看着剧中人物花哩胡俏地乱演，你会感觉很痛心，也很无奈。如果这确确实实就是生活，那么，你能不说生活是无奈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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