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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在身上的植物连载之二
第二章
稻种
姑妈家生产一种叫做稻种的东西。从初中二年级开始,在父亲的要求下。他每年都在暑假去姑妈家帮忙,帮也是当乡村教师的姑父打理稻田。生产稻种其实是很辛苦的工作。在中午最热的时候要去给稻田施叶肥。正午的热辣辣的太阳把戴在头上的草帽烤得嘶嘶啦啦的冒青烟。他和姑父要在最热的时候不停的用喷雾器给那好几亩稻田施一种据说很贵的液体叶面吸收肥料。几亩田一次施肥就要好几个小时。其它的在田里面灭害虫,拔野草,挖水沟,拿着竹竿给那据说一排是公一排是母的稻子授粉的都算是小意思。他至今也分不清楚到底哪排是公的哪排是母的。也搞不清楚为什么姑父坚持要在中午最热的时候才去施肥。
“连稻子都有公有母!真是个巧妙的世界!”刚看到稻种田的大林兴奋的想。
十五岁的少年,身体和思想都正象那疯长的稻苗。
姑妈家三个小孩,最大的小名叫“花儿”。那年刚十三岁,正念五年级,已经可以帮着家里干点轻体力的农活了。花儿老是低着扎着小辫子的头,很少开口讲话。
虽然才吃过早饭刚刚九点,太阳已经初步开始显露威力,院子里的土开始散发出一种干燥的混合着鸡粪的腥味。
“吃完饭去扯草,二娃和花儿都去。”(大林的小名叫二娃)喝着浓茶的人称刘老师的姑父在安排活路。姑父喜欢喝很浓的茶,而且最喜欢在开水刚泡下去热气腾腾的时候喝。边小口快喝边大声发出一种快意的稀里呼噜的声音。
大林很喜欢自己的这位姑父。他不是象自己的父亲一样老是板着个脸教训人,而总是以一种商量的口气和自己说话。在姑父的面前大林感觉自己已经是个大人。拥有充分受到尊重的满足感。他也从不打自己的孩子。大林对花儿和她的两个弟弟很是羡慕。自己到现在还是要偶尔挨打。想起自己爸爸那肌肉强壮的手臂和蒲扇一样的大手掌就不寒而栗。
大林姑父对自己的这个侄子还是很喜欢的。头脑灵活人踏实,体格强健,念书成绩不错,干农活不辞辛苦。有点文武双全的感觉。唯一的遗憾就是偶尔有点古怪反叛的思想。他在想也许这都来源于他那个走到哪都带着的可以收听外国广播的收音机。他劝说过舅子也就是大林的父亲没收他那个宝贝收音机。他很奇怪为什么对大林这个独子一切都要求严格的父亲居然容忍他带着那个不祥的东西。他亲耳听到过那个收音机里面播出的叫什么美国之音的节目。居然大逆不道的说某个国家领导人每次大便后都让年轻美貌的小姐用崭新的纯绵毛巾擦屁股。他感觉这个收音机总有一天会给大林带来祸事。
“二娃啊,我听到你的收音机里说啥子人权。啥子叫人权嘛?”早饭的时候刘老师笑眯眯的问侄子。
“我也不太清楚,可能是一种人的权利吧。”大林笑了笑小心的回答。
“人都有些啥子权利呢?”
“我也不是很清楚,不太懂。”
“那个用毛巾擦屁股的事情你相信吗?”姑父凑近大林的耳朵小声的问。
“不晓得,这种事情信就有,不信就没得。”刘老师对侄子的这个回答挺失望的。他本来还以为能听到什么加以证实的回答。
“你小心点呃,这是收听敌台,是犯法的事情呃!”
“我一个小娃儿晓得啥子敌台嘛,再说我从不在外人面前收外国广播。没得啥子问题。”
“还是小心点好,好像前几年街上就有个人收听台湾广播被抓起坐牢了。”刘老师忧心忡忡的说。
“我晓得了,姑爷你莫在别人面前讲嘛。”
不过他又相信自己的侄子不会出什么问题,他是那么的机灵。又很会讨大人喜欢。难以想像会有人抓他。
姑妈,姑父,大林和花儿刚走出院门。一个穿花衣服的姑娘正站在院门边。
“花儿你们去扯草呃?”
“是,叶子姐姐。”花儿高兴的回答。
“刘老师我今天帮你们去扯草好不好?我们家昨天就扯完了。今天没得啥子事情。”叶子用充满期待的眼睛看着刘老师。
“好是好。不过你们家里晓得不?”姑父迷惑不解的看了看叶子。叶子是邻居家的姑娘,几年前就从刘老师教的初中班上毕业了。
“晓得的晓得的,帮老师做活路是应该的嘛。”叶子高兴的回答到,红着脸偷偷瞟了大林一眼。
“那好,二天你婶婶帮你们家扯。”刘老师松了一口气。叶子的爸爸可是远近闻名的叶歪人。谁都惹他不起。不过这歪人对刘老师一家倒是挺客气的。也许是他想着另外还有两个儿子迟早也要到刘老师在的学校念初中的原因吧。
“叶子你妈说你今年就要嫁人了呃,今年你的男朋友没有到你们家帮忙吗?”姑妈关心的问。
“哪个晓得呃,到贵州挖煤去了。都出去一年多了。”
“挖煤好啊,听说他们一天可以挣十几块钱呢。”姑父好像有点神往的说,他一个月的工资是四十二块。
“好啥子呃,哪天砸死了都不晓得。”叶子恨恨的说。
“快莫说这种不吉利的话。乱说不得的。”姑妈赶紧打断叶子的话。她奇怪这姑娘为什么要诅咒自己没过门的丈夫。他见过那个黑瘦精壮的小伙子。可惜脸上有块很大的胎记。一张很会说话的嘴见到她就喊婶婶。她对那小伙子印象不错。对叶子倒是很可怜。她那不怎么懂得道理的父亲常常喝醉了就用树枝狠命的抽她。她妈妈就装没听见。倒是经常有邻居忍受不了她的凄惨叫声而硬着头皮去劝说她那毫无理由就打女儿的父亲。不过他倒是从不打自己的儿子。
转过一座长满了梧桐和青杠树的山坡。他们就来到了稻田边。
这是一溜紧靠陡峭山腰的稻田。山上有自然涌出的泉水成就了这片稻田。隐约可以听到山脚处奔腾的滔滔江水拍岸声。雾气蒸腾的江面在阳光下波光粼粼。在雾气中神出鬼没的轮船的汽笛声久久回荡在山谷中。
“只有我们这个乡在山的突出部可以种稻种呢,江北和其他乡光照不足只有种水稻。一斤稻种可以抵好几斤水稻呢。”姑父不无得意的说。大林注意到山下的江水在这里拐了一个角度很大的弯。拐角处是两条江水的交汇处。两条江在这里交汇形成了一大片白茫茫的宽阔水面。
“二娃你和花儿去田埂那边的田里扯草吧,那边的太阳没得那么毒。上次后扯的那边。草短也比较好扯。”姑妈怜惜的对大林说。她也很喜欢这个听话的侄子。同时也担心他晒得太黑了回家哥哥和嫂嫂不太高兴。
“婶婶我也去那边吧,我也怕晒。”叶子凄凄惶惶的对姑妈说。
“好啊。去就是了。”姑妈在奇怪着这个平时不是很勤快的姑娘今天怎么会主动来帮忙。
足足有好几米宽的田埂上的水杉枝叶繁茂,阳光把水杉的影子温柔的铺在稻田里,青青的稻苗在柔和的山风中轻轻舞动。
大林也早就认识叶子,小的时候几乎年年正月他和两个妹妹还有爸爸妈妈都要到姑父家拜年。那也是他在正月里的最快乐的旅行。到姑父家可以坐他极其喜欢的火车。可惜长到他要买票才能坐车爸爸妈妈就不带他去了。还好现在到姑妈家帮忙就又可以名正言顺的坐上火车快乐旅行了。
整整有四五年没到姑妈家。他现在发觉叶子已经彻底的变了一个样,原来看见的老是穿着棉花外露的厚棉衣的,脸上常常有来历不明的黑灰,挂着鼻涕,头发乱蓬蓬的爱傻笑的叶子,现在居然梳着两条油光水滑的大黑辫子,脸也洗的干干净净,她的花的确良衬衣套在细细的腰身上很合适。只是那条早就已经褪色的咖啡色裤子恐怕还是几年前的旧货,裤管因为太短滑稽的套在脚踝上,过小的裤子紧紧绷在浑圆的屁股上,侧边开口的扣子早就不知道去了哪里,就是扣子还在也绝对扣不上。开口里面可以清楚的看见里面的花内裤!
大林突然觉得这已经不是以前和自己整天混在一起到处打麻雀,钓黄鳝的叶子。这个叶子已经明显的是个大人了。他就悲哀的觉得自己肯定不能继续和她一起玩了。虽然因为发育良好和大他四岁的叶子几乎一样高。但是他隐约的觉得自己还是个小孩。虽然他也很喜欢偷看叶子变化了的高高的胸脯和翘翘的屁股。
叶子却还是象原来一样的喜欢大林,老是衣着得体的大林(大林妈妈是裁缝)简直就是她的偶像,大林总是玩什么都能玩出花样来。他不时能用弹弓准确的击中麻雀。这可是周围的小男孩都不具备的超级本领。烤麻雀的美味至今还让她回味。他还会把池塘里的巨大黄鳝钓起来,其他人却怎么也钓不到。饥肠辘辘的童年里麻雀和黄鳝可是难得一求的美味。他喜欢大林那别的小孩都加以嘲笑的不同于本地的古怪口音。就象大林说我是鹅,说你是伊,他都觉得特别好听。大林的爸爸妈妈又特别好,每次来都会给邻居的小孩子吃好吃的糖果。这一切都构成了美好的回忆。他也喜欢大林的干干净净的脸。不象这里同年纪的小孩子大都是脏兮兮的满脸鼻涕。不过她对自己的一脸鼻涕倒是毫不介意。不过在一次玩过家家时鼻涕涂到了大林的脸上他不高兴了才开始注意时常擦擦鼻涕。
稻田里的杂草根很深,拔起来很费力。必须要把手指插到淤泥里才能连跟拔除。如果只是把跟以上的草扭断是不行的,它只会长的更多更快。
不断的弯腰用力很快就让人筋疲力尽了。大林,花儿和叶子都不说话。稻田里只有脚步移动的哗哗水声和淤泥在脚板下发出的扑哧声。几只麻雀在水杉树叶里叽叽喳喳的跳来跳去。
“二娃你还打麻雀吗?”。叶子终于找到了个开口的话题,她的声音已经从小时候的暗哑变得明亮清脆。
“现在不打了,我爸爸说大了就不要玩那个了。”大林的声音倒是从原来的明亮清脆变得暗哑沉闷。他从淤泥里费力的又拔出一棵草来。
“那你现在还打鸟吗?”
“现在有气枪,前年我爸爸给我买了只气枪。”大林有点后悔没把枪带来,要不可以好好的露一手。用气枪打鸟效率可比弹弓高多了。他已经对自己的枪法很有信心。
叶子一直绕过来绕过来绕过去走在大林的前面。大林稍微一抬头就可以看见她那浑圆丰满的臀部。刚开始他还觉得不好意思,过了一会又想:也许她就是故意给我看的嘛。反正小时候玩过家家还摸过的。这样想着他突然就浑身燥热起来。脸红了不敢再看那在自己鼻子前三尺远的地方扭动着优美弧线的诱人的人体。
大林直起腰来透了口气。他突然觉得自己的左腿肚子上麻麻痒痒的很难受,他用右脚指头去抠痒指头却触到了一个软绵绵的蠕动着的东西。他大惊失色的把腿从淤泥里拔出来。赫然发现腿肚上一条比手指还粗的蚂蟥已经钻了一个头在里面。在花儿和叶子的失声惊呼中他用手指狠狠的钳住了蚂蟥那滑不溜秋的沾满了粘液的身子用力一扯,没有着上什么力那蚂蟥就从指头间滑溜了出去反钻的更深了。
“快到田埂上去。”叶子对有点不知所措的大林说。果断的架起他就一瘸一拐的走到了田埂上座下来。
“我去叫爸爸!”花儿惊恐得睁圆了眼睛说。她爸爸妈妈在田埂的另一边隔着好几亩稻田。这边不大叫他们是听不到的。
“不消不消,我会弄。”叶子不慌不忙的说。
她飞快的在田埂上找来了几块瓦片,用两块瓦片夹住蚂蟥,再用另外一块瓦片重重的一敲。蚂蟥应声而落。叶子长出了一口气用手指轻轻的按在大林那还在流血的肌肉结实的腿肚上。
“痛不痛?”她轻轻的问大林。
“不痛,一点都不痛。”大林故作轻松的说,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靠近一个大姑娘让他感觉浑身不自在。可是心里又热切的希望这种靠近能再近一点。
他感觉自己的口干的要冒火。心跳正在慢慢的加快。比刚才看见蚂蟥跳的还快。正午的阳光透过树叶斑斑点点的洒落在叶子的身上。她就弯着腰半蹲在大林的面前。大林清晰的感受到她的头上的汗香味和呼吸。她的长着细密的绒毛的嘴唇紧紧的咬着。透过她的大概是怕热而解开了两颗扣子的领口,大林可以看到她深深的浸着晶莹的汗珠的雪白的乳沟。他觉得自己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自己就象一个正接近爆炸还在被人不断吹气的气球那样膨胀起来。叶子还是紧紧的按住那个伤口,她好像很紧张似的闭着自己的眼睛。
“爸爸他们过来了,可能是要回去吃饭了吧。”花儿的声音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响了起来。
叶子赶紧站了起来。背对着花儿动作麻利的扣上了衣领上的扣子,很古怪的对着大林笑了一下。大林总觉得她的笑容里有什么意思,但是又不能理解。
伤口的血居然止住了。大林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刚才的几分钟好像过了好几年。他正担心自己快要晕过去的时候终于听见了花儿解围的声音。他感激的拍了拍花儿的小脑袋,花儿正恼恨的用瓦片把那蚂蟥分解得七零八落。
吃过午饭他们又拔了一个下午,终于在黄昏的时候拔光了所有的杂草。大林和花儿已经累的直不起腰来,就两个人都一头躺在田埂上。不显得怎么累的叶子借口帮花儿按摩却搔起了她的痒,她门就这样尖声笑着在留着太阳余热的田埂上打起了滚。
江对面的山已经变成了一座黑色的屏风。
他们在沐浴着落日的余辉中欢笑着走向回家的路。山里面的人家的烟囱上冒着袅袅的乳白色炊烟。没有风,炊烟很直的缓缓消失在宁静的空气中。
提前回家的姑妈作了一顿丰盛的晚饭。姑妈让花儿去叫叶子的爸爸也过来一起吃晚饭。
“还是包产到户好嘛。包产到户没几年就家家都吃得饱饭了。”叶子的爸爸扯着个大喉咙发着感慨。“这哪门好意思哪,女娃子扯个草还要请他老子来吃饭“他贪婪的闻着桌上的腊肉炒尖椒,松花皮 蛋,凉拌黄瓜,油豆腐的香味。大声夸奖着大林姑妈的手艺。
“不愧是教师娘子,金嫂子做个菜都有模有样的。”
“哪里哪里。你们家李嫂子做的才好嘛。”大林姑妈连声客气着。突然觉得这个歪人有时候也是讲道理的。
“她还差得远呃,就是煮得熟!”
大林姑父往桌子上堆了一堆花生。
“来来来,喝二娃带过来的绵竹大曲。”姑父开了酒瓶开始倒酒。
“二娃你也来喝点,今天你也辛苦了。”
“不了姑父,等会我还要去钓黄鳝。喝得晕头晕脑的我怕掉到堰塘里。”
“这娃儿天生就喝得酒。跟他老子一样能干。”姑父感叹着说。
“我看这娃儿长相怕是比他老子还要有福气呃,你看他那个耳朵就晓得他是有福气的。”叶子的爸爸接着说。
大林赶紧几口刨完了饭。他听别人赞扬自己就会脸红。
“叶―――叶叔叔,姑爷你们慢慢喝,我去钓黄鳝给你们下酒。”
“再吃几块腊肉去嘛,这个是去年剩的最后一坨了。”姑父慈爱的看着这个侄子。
“不了不了,你们慢慢吃。”想想自己刚才差点叫出“叶歪人”的外号。大林伸了伸舌头。
“爸爸我也去,帮二娃照灯。”叶子恳求的看着叶歪人。
“去嘛去嘛。反正你们从小玩到大的。小心点莫掉到堰塘里了。”
“不会不会,闭倒眼睛都不会。”叶子喜出望外的找姑妈拿油灯去了。
花儿也闹着要去,姑妈却告诉她吃完饭还要剁猪草。花儿的两个弟弟早就已经去睡了。
大林找出以前来姑妈家的做好的钓杆和黄鳝夹子,拿上两位小表弟挖好的蚯蚓和装黄鳝用的小背兜和叶子出去了。
山村的夜只有远远的狗叫声和蛙叫声。远处村里的昏暗油灯在一闪一闪。没有月亮,巨大的山在黑夜中沉默着。江上的雾气升腾上来,夹杂着潮湿新鲜的江的味道。晴朗的夜空中星星在眨着眼。
池塘并不远,几分钟就走到了。在池塘边可以模模糊糊的听到姑妈家里传来的叶歪人的大嗓门。
大林隐隐约约的觉得叶子好像要问自己要什么。但又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他希望和叶子在一起,又担心和她在一起。中午在田埂上的感觉太奇怪了,从来没有那么难受过。也好像从来没有那么舒服过。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有轻轻的脚步声。
他们顺着池塘边慢慢的开始找,这是个不大的两亩左右的池塘。从山体里涌出来的泉水流进池塘,又从石头堆砌的围堰低处漫过去。塘里的水清澈见底,可以清楚的看见石头缝中冒出来的黄鳝头。
叶子轻轻的咳嗽了几声。
“感冒了?你要不要先回去?”大林关心的问叶子。
“没有没有,只是喉咙有点痒,可能是辣椒吃多了点。”其实她喉咙一点都不痒,只是安静让她难受。
“原来这边好多黄鳝的,这几年你没来被别人钓走了不少。可能没得以前那么多了。”叶子不无惋惜的说。
“钓不完的,黄鳝是要下崽的。”大林低声安慰着叶子。一只青蛙从岸上咚的一声跳进水中,空气中弥漫着荷叶的清香。
才走了几步他们就发现了一个从石头缝里伸出的有小号鸡蛋大的黄鳝头。“看嘛,有了。”大林忍住兴奋。慢慢的把上好蚯蚓的钓钩放在黄鳝头前两三寸的地方轻轻晃动。
大林已经深得钓这种黄鳝的体会,一定要把黄鳝引出洞多半了才能让它咬钩。过早让它咬的话黄鳝会依托在洞里的身子死命拖钩把线拉断都很难得手。
这条黄鳝象瞎子一样对面前的不停舞动的蚯蚓无动于衷。好几分钟了它的头动都不动一下。
叶子急的心都要跳了出来,拿着油灯的手开始有点摇晃。大林还是耐心的晃动着蚯蚓。
慢慢的黄鳝头向前伸了伸,又狐疑的退了回去。蚯蚓向它稍微靠近了一点,它干脆把头缩进洞看不见了。
“你看你看,隔的太远了,这下不出来了咋办?”叶子着急的问。
“不用急,它绝对还要出来。刚才又没有吓到它,小心不要弄出声音。”大林还是把蚯蚓在离黄鳝洞口两三寸的地方不紧不慢的舞动着。
突然黄鳝头从洞口飞速冒出来扑向蚯蚓,丝毫未放松警惕的大林轻快的把钓饵往前一带。黄鳝扑了个空就又在洞口停住了。继续满腹狐疑的看着那在它头前舞动的蚯蚓。然后开始一毫米一毫米的随着蚯蚓慢慢往洞外蹭出它那黄绿相间的蛇一样的身子。当它的身子在洞外已经有一尺来长的时候大林停住了蚯蚓。黄鳝一口咬住了蚯蚓。大林仍然稳稳的保持钓竿不动。
“快提起来啊!”叶子的心都要跳了出来。大林还是稳稳的保持钓竿不动。
猛然间钓竿一沉,黄鳝咬住钓饵想拖回它的洞窟。大林果断的一抬手臂,钓竿带着这条足有一尺半长的黄鳝飞出了水面。他用夹子稳稳当当的夹住黄鳝脖子取出了钓饵。再把黄鳝放进了带着盖子的小背兜。黄鳝不甘心的在背兜里狂跳了起来。
“刚才你叫我提的时候提竿的话钓饵还没咬实在。一提就滑脱了,这黄鳝狡猾的很呢。”大林不无得意的说。
“原来钓黄鳝这么好玩!下一个我来试试看。”叶子跃跃欲试。
“好,不过不能性急。”大林在钩上换了根蚯蚓说。
叶子在最后提钓竿的时候才发现提上来的是空空的鱼钩。蚯蚓却被吃了。叶子沮丧的把钓竿在岸上摔了一下。大林却开心的哈哈大笑。
他们围着池塘岸边走了一圈,差不多用了一个小时。背兜里已经有了八九条半斤以上重的黄鳝。大林只钓大的,小的就放过了。
“今天就钓这么多吧,留些明天来钓。”
“稻田里也有啊,我们再到田里去钓些嘛。”叶子拉着大林的手就往稻田边去了。
“回去晚了不怕你爸爸打你?”大林其实腰酸背疼的很想回去睡觉。再说田里很少能看见黄鳝。化肥把黄鳝都毒死了。
“不得不得。起码今天不会。”叶子拉着大林径直走到了那片长着水杉的田埂。水杉默默的站立着,这里已经听不到村子里的任何声音。
中午的那种奇怪的感觉又回到了大林的身边。田里的青蛙欢快的唱着歌。
“你等下呃,我要解个手。”叶子呼的一下吹灭了油灯。
听着叶子那淅淅沥沥象春泉鸣涧一样的小便声。大林突然感觉自己又象个气球一样的膨胀了起来。
“二娃你帮我拉拉裤子嘛,我拉不上来了。”大林突然觉得叶子的声音粘呼呼的很不自然。
他机械的走到了叶子的跟前。叶子已经站了起来。他突然有点怕想点亮灯马上回去。可是又有种他不理解的渴望推着他走向了叶子。
黑暗中的叶子摸索着抓住了大林的双手。大林发觉她的手在发抖,而且非常的烫。
“二娃,我们再来玩过家家好不好?”她在大林的耳朵边轻声说。
她把大林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赤裸的臀部上。大林的脑袋轰的响了一声。他突然有点明白叶子想要自己什么了。
叶子灵巧的手飞快的脱掉了大林的衣服。大林惊奇的发觉叶子早就已经脱的精光。
叶子拉着大林轻轻的躺在已经有点冰凉的田埂上。叶子的手温柔的捉住了大林的膨胀得已经快要爆炸的器官。
他的少男的赤裸胸膛挨到了她柔软高耸滚烫少女的胸。
他突然感觉自己的脑子一阵空白。就在战栗中爆发了。他羞愧得象中午那支蚂蟥一样想要找个什么地方拼命的钻进去。
她不知道从哪儿找来了几张纸把粘在手上和身上的液体擦掉了。空气中飘散着一种淡淡的鱼猩味。
她紧紧的抱着他。两条腿象黄鳝一样在他身上轻轻的来回磨擦。他的气球又开始充气。
她轻声的哼哼着把他的鼓胀的身体慢慢的艰难的塞入了自己的体内。她在他身上象蛇一样的开始扭动起来。
一种难以言表的快感从他的尾锥骨开始向全身蔓延。他突然觉得自己已经从田埂上漂浮了起来。升上高高的杉树顶端。向在碧兰夜空中的眨着眼的星星飞去,蛙叫声在耳朵里渐渐暗淡直至消失。
他回到姑父家的时,姑父和叶歪人把他拿来的四瓶酒喝掉了三瓶。两个人都已经东倒西歪的在那自顾自的喃喃自语。
“二娃,你过来陪我喝一杯,我我和你姑父喝得差不多了,你过来陪陪我们喝一杯。我怎么样也是你的长长辈。”叶歪人摇摇晃晃的大着舌头说。
大林支支吾吾的溜进了卧室,躺倒后想:“你确实是我的长辈,我都睡了你的女儿了!”
叶子偷偷的溜回了家里。睡在床上的她妈妈的骂声就传了过来“ 烂娼妇,这么晚在外面偷人啊?还晓得回来挺尸!”
“哼,这回让你说对了,确实偷人了。就是不偷你们给我找的黑疤脸。可惜你不晓得!”她一声不吭的溜回床上,恨恨的想。
时间过的是多么的快啊,一转眼暑假就快要结束了。
大林心里很渴望能再次和叶子去钓黄鳝,可惜可能是上次回家晚了她妈妈疑惑起来管住她了。到暑假结束她都没能再和他一起去钓黄鳝。他也好几次自己在晚上去到那个田埂,他是多么的希望能再次在这碰到她啊。他几次躺到他们曾经一起躺过的地方。陪伴他的却只有蛙鸣和清风。
一转眼暑假快要结束了。大林拿着茶叶,干竹笋什么的一大包礼物和姑父给他的二十块路费回家了。她经过叶歪人家的院子门口时,叶子还是穿着那身一个暑假没见换过的花衣服,咖啡色裤子站在门口眼巴巴的看着他走过去。他一回头,看见了她眼睛里分明闪着泪花。“可怜的叶子,可能这身衣服已经是她最好的装饰了吧。”他发誓有机会一定要给叶子买身漂亮的新衣服。
第二个暑假他到姑妈家装着不经意的问起叶子时,姑妈告诉他叶子已经在上个秋天嫁给了那个挖煤的小伙子并和他一起去了贵州。
“看来这身新衣服是肯定买不成了。”他遗憾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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