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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怕淡了心情,就怕没了感觉
我三十二岁,刚刚离婚,我不会形容我的心情,这是一个我深爱的男人,我们正坐在地铁的车站上,背靠着背,这一刻我们面对的是两个方向,虽然他一再地劝我留下来,但是自从见过ANGEL以后,我选择离开。
嘉明细细的摩擦着手掌,略略的不安,地铁一辆一辆的呼啸而过,急速的人群渐渐散开,我酸涩的闭上双眼,只是过滤心情,我永远不知道地铁是从左到右还是从右到左,咣噹咣噹,就这么砸醒了那沉闷的记忆。
七岁时失去父亲,当时并不知道如何悲伤,只是很难过很难过的落泪,以后当看到别人搂着父亲的脖子,羡慕的自卑,也会怨恨为什么自己没有人疼爱,开始盼望长大后要一个很疼爱我很疼爱我的男人,稚气的在阳台上伸长了脖子祈祷我的幸福。
以后呢?
十七岁第一次失恋,那年并不懂得伤心,只是不耻他的行为,他怎么可以信誓旦旦的爱上别人。
直到。
二十二岁认识嘉明,恋爱一年平平淡淡,冬夜,街道的荒凉一如冬季的风,洗尽铅华的繁复,一切都喘息的那么顺当,他把我搂在怀里,用温暖的脖子宠爱我的双手,十年了,我整颗心没有离开过他。
我们的婚姻一直很美满,浪漫吗?是的,我爱的嘉明不只是温暖的,更是细枝末节的粘合。
“可可,最后再陪我吃一次饭好吗?”
“走吧!”我走到他面前定定地看着他,一如恋爱的模样,牵起手出了站台,他的手微微的发抖慢慢地加重,我不怕他握疼,只怕没了感觉。
“嘉明我们去吃贵州菜,好吗?”
他在点菜,我看着街道,透过玻璃感觉明明灭灭,ANGEL见我的时候我也是这感觉,那天微微细雨,当我走出办公大楼时,我们面对面站在那里,也许直觉就是这样的,大家都感觉到了对方的存在,她和朋友形容的一样,年轻而比我更自信,只是略略有些霸气,不知道是武装的还是与身具有的。
我很友好的,“我知道你会来找我的,我们找个对方坐坐好吗?”
她似乎很意外我的豁达,其实是她傻,事已至此我再没了风度情何已堪。
我没有问他们认识的经过,也没有问嘉明是不是爱她,她反而有点沉不住气,说了很多她对嘉明的感情,几乎是哀求的让我放弃婚姻,我开始哀悼他们的爱情,ANGEL离开的时候说她怀孕了。
孩子
好遗憾我和嘉明一直没有孩子,我知道嘉明是介意的,也许这就是他和ANGEL在一起的原因。
嘉明知道我和ANGEL见面后一直辗转反侧,他的眼底不再清澄,那时我知道心痛是什么,一切都在离开你的身体,割舍你最不愿意割舍的,在风里哭了一个晚上,然后告诉他,“我们离婚吧。”
“可可,可可”嘉明在唤我,“哎。”
“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我已经帮你把冬天的衣服整理好了,放在最显眼的地方,你怕冷,我把家里的暖炉也修好了,当时候记得用,别让自己冻着。”“还有我给你买了十副新手套,出门时要戴好。”
“可可,对不起。”
“别这么说,嘉明我从来没怪过你,也许是我不走运,你已经给了我幸福的十年,人生又有多少个十年呢?”
嘉明坚持送我回家,告诉我如何照顾自己,有再多的不舍一切也已经结束,他对我又能不舍多久?
临走时狠狠地抱了我一下,我不懂得那意味着什么,眷恋的没有离开,清晨他已不在,好美的告别,轻轻的走了,不带走一片云彩,最不舍的究竟是我还是他?
再见嘉明的时候已经是两年以后,我匆忙而过的被他拉住,恍如隔世,手底的余温是他离开的暖意。
“可可,这几年你好吗?”
“还行,你呢?孩子多大了?”
“能再陪我吃一次饭吗?”
“好啊,你等我一下。”我晃一晃手中的公文袋。
“多吃点,”一个劲的往我碗里夹菜,“怎么了,为什么不吃?”看着他的眼睛,清澈而明亮,“你又回到了从前,那永远的气定神闲,我料定生活过的一定不错,是吗?”出人意料的他没有回答我,只是笑笑。
豁达而闲静的夜色,让我信任的眼神,“让我自私地再照顾你,好吗?”嘉明握着我的手。
我缩回温暖,“我已经和别人在一起了。”我和江平在一起不很久,这一刻他成了挡箭牌,一切都恰到好处。
“哦,”好失落的声音,我听到水一滴一滴落在大理石上的清透,滴滴哒哒淌了一地,“ANGEL骗了我们两个人,她并没有怀孕,但是也不能全怪她,当年是我错了,错的离谱。”他饮尽杯中的酒,那琥珀色的液体冰冷的颤栗。
几个月后
我和嘉明又在一起,只是他从来不在这过夜,我开始在地铁里生活,忽明忽暗,明亮一跃而过,剩下黑夜中那微弱的灯光,和我喘息的呻吟。
我蹄踏着这样的爱情,这样的幸福,舒适但晃荡,喘息地生活在生理和心理的双重黑暗中,那微弱的快乐也没能持续多久。
ANGEL再次站在我面前,依然自信,霸气越来越重,我们对视了将近2分钟,以前是她沉不住气,现在她是不需要沉着,做什么都是可以,我很庆幸她还没有失去理智,只是在那里干吼,我什么也没有说,轻轻地和她搽身而过,我看见她眼里的悲鸣,北极的冬雪在那里凝固,“如果你真爱嘉明,就不要让他在我们之间选择,你没看到他的矛盾吗?当年你不是放手了吗?为什么现在还要和我争?为什么?”
我回过身,“当年是为了孩子。”我眼见她跌落在地,没有快感,从来也就不想伤害她,一切都那么随意,究竟我们谁错了。
嘉明:
我又走了,这一次我仍然不知道是为了什么,既然我放手了幸福,那么我不该在别人的生活中混沌,万般皆由心,不由人。
这次不会一别毫无音讯,但也请你别来找我,她比我更需要幸福,我们的爱情早已褪去稚嫩,心灵的沟通也已超越一切形式,那么我还有什么好伤悲的,我带走你的爱,请原谅,那是我必须带走的。
你永远的可可
我辗辗转转在各个城市,温和的生活,过一些自己想要的,这一次真如我保证的,没有断了一切联系,时不时的在嘉明的邮箱里放上自己的阅历、喜悦,或者我是期待的,期待有一天一切都变得明朗起来,我很卑鄙,这么想也就不那么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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