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情愫 <上>
整个的下午,任平始终坐在宁静的氛围里。斜阳漏过窗外防护网的间隙,散落在电脑桌的台面上,像一片片细碎零乱的往事……
他与她相识在那个炎炎的夏日。
天空中没有云彩,正午的太阳热烈地显着灿灿的金黄。空气蒸腾着,整个世界仿佛被主妇遗忘在煎锅里的蛋,焦灼地冒着糊气。几栋灰灰的宿舍楼在糊气中扭曲挣扎,像斗败的公鸡颤立在太阳灼热的目光中,楼前楼后挂满了可以体现女性特色的所有物件,色彩斑斓得一如抓啄凌乱的羽毛。楼与楼的间距过大,使得不规正的水泥便道似一条巨大的蚯蚓暴晒于阳光中,在没有一丝的遮挡下滚烫地蠕动。
任平朝着太阳憨厚地笑笑,继续着自己的工作,一份不错的工作,经警,全因退伍军人的身份和经历。这给了他可以堂而皇之地正视那些色彩斑斓的女性物件的理由。他依旧和往常一样,在那条滚烫的蚯蚓上巡逻。背着手转过楼角,忽然,楼上一样东西飘落,让他停下了脚步,是件浅色的衣服。他捡起来,忐忑不安,咦,料子还不错,真丝的,白底子绣着几朵黄色的小花,还镶了淡绿色的花边,像条睡裙的样子。他将手搭在额头上挡住眩眼的阳光,举目向上望去。正上方三楼的窗口,一双小手正在收拾窗外晾衣架上的衣服,手腕上戴着的一只绿莹莹的镯子在阳光下晃来晃去闪着碧光。身体和头脸则躲在窗棱的阴影里,令他不能看的仔细。这物件像是她落下的.
任平想喊一声,也应该喊一声的,可没有,往后退了退,还是不能看清。他上下左右地观望了一下,以确定窗户是哪个房间的,噢,是那个西晒的房间。虽没看清是谁,但这个房间他还是熟悉的,若亲自去还,那绿莹莹的镯子从未见过,也许……
他感觉老是这样拿着姑娘家的衣服不好,况且还是睡裙,应该尽快送去,假如……正好可以借机认识一下。要是……他觉的阳光已经渗透了自己的血液,自己已经愉快地化进了阳光中。
他理好、弄整齐了手里的真丝睡裙,仔细地打量一下自己,信心十足。想自己虽不够魁伟可也还说的过去地健壮,尤其是穿制服的样子透着威武、洒脱。相貌,也总会给人留下个良好的第一印象,特别是姑娘,看了他第一眼便会存有第二次见面的欲望,可能觉得他属于那种不光相貌好,同时具有安全感的男人。女人都一样,遇有好的东西准想据为己有,在对男人的欲望上也一样,男人对女人的欲望和女人对男人没两样,他不避讳这一点。现在,他唯一需要做的是赶快上楼,去叩开那个还算熟悉的女宿舍的房门,将手里的物件还给那个粗心的姑娘。这样就和她相识了,然后……
他又不免心生怯意,自己没有那种与女孩子刻意交往的经验,不知如此的设想是否可行,所幸,要去的房间里住着的姑娘并不全陌生。
“笃笃、笃。”任平终于鼓足了勇气,门,闪了条缝,门后探出个脑袋,是个从未见过的姑娘。心里虽有准备但还是不知所措了。
是个“四只眼”的姑娘,(噢,这是人们对戴眼镜的不论男女老幼的统称。)被黑咖啡色包裹的镜片里浅浅地透着圈儿,白白的面颊上不均匀地散布着些浅棕色的点,尤为明显。不多的刘海随意分在额头两旁,脑后的头发齐着脖颈带了些卷儿懒散地披在那里。倒是左耳旁的一根筷子粗细的小辫,辫梢扎了两个小琉琉球般的白色饰物惬意地垂着,看似有些顽皮。
“干什么?”浅浅的圈儿里瞪出两道凶吧吧的目光,扇动着薄薄的嘴唇不客气地蹦出几个字来,一脸茫然的怒。
“我……”他一时竟无以作答,只能尴尬地将睡裙递到她的面前。那扶着门边的白嫩嫩的小手、绿莹莹的镯子,让他觉得这位许就是睡裙的主儿了。
“谁呀?怎么不让人家进来,咯咯、咯咯……嘻嘻……干嘛那种态度对人家,别把人家吓着。咯咯、咯咯……”姑娘们一定听出了他的声音。
门口的这位接了递过去的睡裙,微红了脸大咧咧地将他让了进去,算表示了谢意。果然如任平想的.
“啊,要死的辛迪,咯咯、咯咯……你真让他进来了,咯咯、咯咯……别过来、别过来,嘻嘻、嘻嘻……”
宿舍里乱作一团!
“还不快出去,哈哈、哈哈出去呀,哈哈、哈哈……”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忘了这是午休时间,姑娘们正在……他忙不迭地逃了出去。
打那以后,任平居然很难抹去对那两道凶吧吧目光的记忆,还有那惬意垂着的小辫。整天魂不守舍的,巡逻时只要走近那个窗户下,心就惶惶的,生活里也便多了某种期待。
有那么几天,他都不知道自己要做些什么,一心想平静下来,却总也不能够。看来是喜欢上她了,这就叫一见钟情吧,但又不能确定。他有自己喜爱的有关女人的标准,和战友们在一起时总会有这方面内容的讨论,当然仅限于此。那是他自己的生活圈子,虽然有时也张扬些,但绝不是个喜欢乱说乱道的人。
他说自己喜欢活泼戴眼镜的女孩,白净、丰满些的,这样的女孩性感。最好讲普通话,以后骂起自己来也会受听些。他需要有个厉害一点的女孩管住自己,因为他知道自己身上有着不少对生活不利的陋习。长相嘛,不可太漂亮,漂亮的女人只能做情人不可做妻子,这是本书上说的,什么书?忘了。对了,古时候不是有丑妻家中宝一说吗,这可是很好查证的,他试图这样说服那些想找漂亮女朋友的战友。当然也并非是说眼下他想着的这位姑娘就丑,结果,战友们把他好一通臭:说书上写的,找来看看,瞎掰的吧。啊,还有一点最重要了,一定要聪明开朗,但又要傻傻的。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有呢,他说你们不懂,我说的傻是指脱俗、不市侩。
这种期待已经折磨的任平不能自已,几乎到了要影响工作的地步,总得想个办法。办法总会有的,大家都在一个食堂吃饭嘛。再说了,那房间里有个把女孩他还是能说上话的,让她们帮帮忙也可以呀。剩下的就是寻找机会了。
一天,他晚饭后正一筹莫展的时候,在楼下遇见了端着两饭盒正回宿舍的梅子姑娘。梅子是那房间里他最熟悉的姑娘了,个儿不高蛮漂亮,整天看似嘻嘻哈哈、大大咧咧的,为人率直也机警,待人十分热情。
“嗨,任平,再给我看看手相,”这不,老远就招呼上了。“你光给她们看了还没给我看呢。”
有了,自己怎么没想到,可以让梅子给引见引见嘛,平日里喜欢白话看相算命的这点伎俩可要派大用场了。
“行,那,到你们宿舍吧。”他这样建议到,梅子当然不知其具体的用意了,但还是知道他有事没事的也喜欢和女孩搭讪几句。
“走,她们正好都在。”
“你们屋里新住进一个吧,我好像没见过,她是那个部门的,什么时候搬来的?”
“你说的是哪个啊?我们房间里的你都认识呀,是不是看上谁了。我说怎么这么积极要到我们宿舍呢,你这家伙没安什么好心,有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这梅子,果然痛快。他赶忙接过饭盒,沉甸甸热乎乎的还装着饭。
“嘿嘿……还没吃哪,我是说戴眼镜的那位。”
“少拍马屁,我们房间里没有戴眼镜的……咯咯、咯咯。”梅子故意地调侃着,其实心里有数。
“就是头上还扎着根小独辫子的姑娘,她在不在啊?”
“我知道你说的是辛迪,她不是我们宿舍的,但和我是一个部门的。这几天因为在家没什么事来和我做伴的。怎么?看上她了?算你问着了,我们的关系还很不错。嘻嘻……你们不合适,看她长的付可人样但那性格外向的有时让人受不了。不过,你这家伙好像挺认真似的,以后你有得受了。”
梅子向他介绍了辛迪的基本情况,都说听话听音,他晓得梅子姑娘答应了。本还想再打听点别的,说话间已到了三楼,梅子紧走几步,上前拍了拍门。“啪、啪,有客人来了,有客人来了。”
这当是通报了。夏天嘛,又是女宿舍。就听里面一阵乱哄哄的声音过后,嗒嗒地有人趿着鞋来开了门又嗒嗒地跑开了。梅子抬脚走了进去,任平因有了上次的教训不敢贸然跟进去了,端着饭盒征询地问:“我…….我……”
许是刚打的饭菜还有些热端的时间稍久烫手了的缘故,他的手指在饭盒上很快地交替着翘起、落下再翘起、落下,脸上的表情极不自然。想很快进去将饭盒放下又不敢,只能不知所云地站着,样子滑稽、可笑。这都怨自己刚才过于鲁莽,本来梅子的饭盒是用毛巾托着端的,自己接的时候却没有连毛巾一起接过来。
“进来呀。”
他的脚步倒踌躇了。忽然又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了进去,来不急看清桌子在那,急忙把饭盒放在就近的一张床上,将手指在嘴边嘘嘘地吹着。
“哎呀,你怎么放我床上啊,把床单都弄脏了。”
任平这才注意到,姑娘们有坐在床沿上有或倚或靠地盘坐在床上的,打毛衣的看书的或做别的什么,各自在忙着。只有眼前的这位在横眉竖眼地对着自己,啊四只眼、两道凶吧吧的目光、惬意垂着的小辫,正是叫辛迪的姑娘。
“你说你——怎么这样,我刚刚铺的干净床单,干嘛不放桌上。”
“我、我……嘿嘿、嘿。”辛迪这么一嚷嚷,他全没了主意,只嘿嘿地笑,求救似望了望梅子和姑娘们。姑娘们正咯咯地笑,互相坏意地递着眼色。“咯咯、咯,辛迪,让他给你再洗一遍不就得了。要不让他赔,买条新的,咯咯、咯。”
没人帮他,竟还起哄。
“好啦、好啦,别闹了。不就蹭了一点点菜汤吗,呆会儿和我衣服一块洗行了吧。来、来让任平给你看看手相,人家可是我请来的。任平坐呀,看看辛迪的运势怎样,辛迪你坐这。”
这下可好,“给我看看,给我算算。” 姑娘们围住了他,你一言我一语的好不热闹,几双手已伸到了面前。
“别急、别急,人家可是有备而来的。” 梅子姑娘还真是帮忙,说罢,眼望着姑娘们向还在自己床边赌气傻站着的辛迪呶呶嘴一笑,姑娘们立马就什么都明白了。便圆场着拉了他坐下,又去将辛迪拉了来坐在他的对面。“来,你就坐这让他先给你算,全当赔礼了。”
其实,到目前为止任平眼睛的余光始终没有离开过辛迪。已注意到她刚才还面含怒意,听说可以算算运势,圈儿后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嘴角上翘,早又面露笑容。只是刚才没人招呼,不好意思过来,也算是对自己刚才的行为给了个小小的惩罚。
“给我看看,给我看看。”辛迪将白藕段般的胳臂伸在他的面前,两只小手摆的令他眼晕,简直有些飘飘然,脸红的跟个猴腚差不多。至于其她姑娘的招呼早抛在了一边,一把抢过眼前的小手,声音哆嗦着:“我……我看看……”。呼吸也变的急促起来。
“你想知道什么?”任平使自己镇定下来,一付煞有介事的样子挺认真地给她介绍着他对她的分析,也就是所谓的运势。
“嗯……我想知道自己将来是什么样子的,嗳,算了不绕弯子了,就想知道自己会找个什么样的老公。”
“哈哈、哈哈你羞不羞呀。”辛迪的话招致姑娘们一通善意的取笑。
“有什么好羞的,我就是想知道嘛。”辩解的无力但很真诚。
任平觉的这是个机会。
“你嘛,将来会找个工人,人嘛还不错。”他成心慢条斯理地说。
“什么叫还不错?快说呀。”她沉不住气有点急,那样子似极了小女孩在撒娇。
任平的心里那个美。“他长着四方脸,眼大大的双眼皮。个头嘛,一米七五左右,总体长的挺英俊。”
“还有呢,还有呢!”那双小手再次摆的让他眼晕。
辛迪的基本情况他是经过了解的,无论她怎样问,他都可说个八九不离十。这些她那知道,朋友早已将她出卖了。
“你兄妹三个,你排行老二,你爸嘛,是教书的,你妈妈是个医生。”
“呀!算的真准,辛迪再让他算算别的。”姑娘们一个劲地附和,只蒙她一个人而已。
这时的任平忽然心生一个想法:“这姑娘正是自己想找的人,为什么不约一下她呢,万一人家不允呢,不要紧,全当开玩笑的。不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姑娘家会不好意思的。万一她允了呢,选个机会,把大家都叫上,这样一来,别的姑娘是明白我意思的,自然是不愿做电灯泡了。” 他这样给自己打气。
一经酝酿好就会赋予实施,这是他的一贯作风,秉性使然,工作、生活上都一样。“今晚电影院有部不错的片子,我请你们大家看电影如何?”
“好,好……吔。”全屋的人都喊好,而她最高兴。好像请的只她一个人,还多问了一句:“什么片子呀,是言情的还是故事片?什么名字?”
“罗马假日!”他回答道,透着股子兴奋劲儿。
“听说这电影很好看,我一定要去。”生怕大家不带她去。
一看这种情形,梅子说话了:“我不想去,大热天的,影院里热死人,要不你们去吧。”
“对、对你们去吧,我们不去了,都还有事。”
“你们怎么回事嘛,去吧,我真的很想看这部电影!”
“去吧,没什么的,怕什么。”姑娘们一同纵容她。
“倒不是怕什么,可,有点不好吧。”辛迪鼓着嘴在嘟哝着,看来大家很了解她。“好吧,那我就去吧。”
一旁的任平听的心是一会提起一忽儿落下的,那份欣喜、焦灼、不安就别提了。他想也许很快自己就有第一次约会了,“行、行嘿嘿……”随即附和了一句,心里的那点东西就全写在了脸上。
“行什么行,谁和你一起去,什么意思。”女孩的脸真是七月的天说变就变,刚才还好好的,这不,就恼怒的呛了他一句。
“去就去,有什么了不起的,说吧,是晚上几点的电影,你是和我一起走还是怎么着。算了吧,你七点四十在靠近电影院的第一个十字路口的马路边等我吧。”
“好、好嘿嘿……”他连忙答应着,一次彻底的惊喜,心情便尤是激动。“那我先去买票,现在是七点,我们看八点场,我、我走了,别晚了啊!”
“哈哈、哈哈……”在姑娘们的笑声中他跑了出去,兴奋的一蹦老高差点崴了脚,就像人家一准会成为他老婆似的。
任平回到自己住的地方,一间不大的单人宿舍。他着实地将自己收拾了一番,三七开的分头梳的锃亮。上身一件上下地绣着凤羽样黄色条纹图案的枣红衬衣,领子宽宽尖尖的。下着一条紧臀牛仔裤敞着大大的裤脚,腰上配了纯牛皮多眼的腰带。脚蹬一双鞋面有田子格花纹的白色尖头皮鞋,鞋跟略高。就这身行头在当时还蛮有牛仔的派头。想当初在退伍回来途经哪座心仪已久的大城市时,狠狠心花了近二百块钱买的呢。在平时他是极少穿的。今天的情形自然不同,特殊的场合,特殊的心情,面对特殊的人,就得特殊的行头来装备,这是个不变的社交真理。
夏季,白天的天色较长,七点一刻的傍晚时分还异乎寻常的亮,但街灯已早早的昏黄而浅淡地亮了。任平骑着单车一路狂奔,心情好,空气里也能嗅出些许清凉的味道,夏的躁热便被丝丝缕缕地甩在了身后。
好在电影院离的不远,一会儿工夫就到了。
票房前挤满了人,已见不着窗口,只有太多的人头在跌上、跌下的,像被肩膀顶撞着的黑色皮球。
任平不想因拥挤弄乱了自己的这身装束,今天是第一次约会,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那会使自己在她的面前失却形象,还是去买高价票吧。
“嗨、有票吗,要好一点靠前的。”他盯住一个年轻人,一个手里握着一打票在左右与人搭讪的年轻人。“妈的,便宜这小子了。”表情狠狠的,他以往看电影都喜欢靠后,但顾及辛迪,只有委屈自己了,谁叫她四只眼呢。
“有,八块钱一张,绝对的在正中间。”
“嚯,怎么这么贵,里面才卖四块一张。”
“可里面这么好的排位没有了。”
"天那,够他妈黑的,这两张就得十六,个把礼拜的伙食费也不过如此."他在心里想着,有些犹豫。
“喂,要不要啊。”年轻人对他的犹豫显得有些不耐烦。
“要、要两张在一起的,能便宜些吗?”他并不甘心,毕竟这意味着下个礼拜自己要多吃些青头了。(他将所有的蔬菜称作青头)
“不能,这已经够便宜的了,你没看见卖票口挤成那样,你不要有人要。”
“好,十六就十六,妈的,给。”他极不情愿地将十六块钱塞给了年轻人,接过票看看表,已经七点四十五了,扭头就往十字路口跑。老远就看见辛迪穿着件火红的连衣裙乍眼地走来走去,似乎要溶入晚霞的余辉与街灯浅淡的昏黄之中,这情景令他激动。
刚想招呼,“你死哪去了,叫我等这么久。”她也看见了他,嗓门大,声音响而脆。
“这么厉害!”任平吓了一跳。
他看看表,久?不过才迟了五分钟。
“嘿嘿!”他竟然笑的出,或许这正是他想拥有的。“我不过才迟了五分钟嘛。”
“五分钟也是迟了。”标准的普通话倒是非常的受听,但态度让人受不了。
任平的脸色阴沉下来,刚才的年轻人已经让他够窝火的了,要是自己看,怎么着也不会去享受什么高价。现在,这主儿非但不领情不说还将他好一数落,脸色能好看吗。可继而任平又宽慰着自己:“女孩嘛,都这样,耍点小性子实属正常,再说刚才哪档子事她又不知道。更说不定人家已把我当……”他美美地想了想,脸色便自好多了。“走吧,电影一会要开映了。”
“走!”辛迪被没事似的任平拉住了手。再看此时的任平,胸脯挺的高高的,步履略显飘然,目光四处扫视且带着笑意,似自己拉着的是位公主。给人一种招摇的感觉。
当下,两人进了影院,找着座位坐定,电影正好开映。电影的情节、主人翁的爱情经历不必多说。单说辛迪确实让任平领教了梅子姑娘的说教,随着电影情节地起伏跌荡,他的身边一会是咯咯的笑声、一忽儿巴山云雨般地嘤泣。引的他们成了众人观望的中心,熬到电影结束可真不容易。
顶漫天闪闪的星辰,伴徐徐吹拂的海风,任平送辛迪回宿舍时已近半夜。
路上他们谈了很多,各自的家庭、生活的态度、对未来的构想,增进了彼此的了解。总之辛迪再次给了他一个惊喜,她还是个很聪明且具内涵的姑娘。这夜,任平失眠了,他在心里给了自己一个答案:要辛迪成为自己的妻子。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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