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章内容 -
|
|
|
第 二 根 白 发
之前,是上大学时的事了。
没有它的提示,恐怕一些事、一些人就快被蒸发掉了。
这使我多少有些尴尬甚至愧疚。
——题记
大二上半期,我宣布独立生活并开始尝试。
第一件事是从肮脏纷乱的集体宿舍里搬出来。房子早在一星期之前就敲定了:单间,80元每月,年底一次性付清。这意味着我有至少有3个月的时间来赚还这笔不少的房租,方式是利用课余时间打工。
之后,事情接踵而来,几乎没有喘息的机会。
第二件事,布置新居。本来就是一场赌注,哪有多余的钞票购置家具如桌子、椅子等,后来穷中生智,在老板那里要来一块木板,从后院捡10余块断砖达台,铺上旧报纸,算是解决了桌椅。2006-10-12
第三件事,最让我头疼的事——找工作。满贵阳的跑了几个周末,几无所获,老板们都是一口话,不招临时工,我争辩说每星期两天,一个月可做八天,老板讪笑着说,毕业了再来吧,多说无益。心想毕业了来你这儿?门都没有,那时我还招工呢。但同时也想,到时一定招临时工,专针对像我一样的大学生。
一家夜总会针对我的特殊情况,聘请我为服务生,工资400元每月加提成,工作时间是每个周末两天两夜。囿于时局,我应了下来,但上班的第二天我就撑不住了,在大堂里伏桌酣睡,被经理逮个正着,辞退了我。我下岗了,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学校。那天,我隐隐约约明白了一条关于生活的解释——艰辛。
我并不泄气,见同学纷纷找到家教且收入不菲,我加入了家教大军的行列,把自己摆在地上,任凭过往的家长选购。在师大后门边枯守数日,竟无买家。细细思量,始得其因:咱们都是中国人,自小和母语打交道,到得初高中,功夫已三四成,谁愿聘你五六成还不足的国文书呆子?只好作罢。
忽一日,同学介绍我去发传单,兴头冲冲的去了。传单内容是一家超市的推销广告,报酬是基本工资10元每天加提成,提成办法是如有人持签有发单人代号的广告去购买产品的,加一元钱,当日晚十点到十二点兑现,但若无持传单购买的,基本工资扣除80%。那天从早上9点干到下午6时,兑现了基本工资10元加提成8元,共计收入18元,除去午餐费、晚餐费各4元,公交车费2元,净赚8元。我捏着这8元钱,莫名其妙的感到欣慰。但掐指一算,顿时又丧失了所有信心。一个周两天周末可赚16元,一个月纯收入64元,可房租是80元,我还得想办法多赚出16元方可收支平衡。正思量中,第二日彻底让我绝望了,居然无一人持我的传单购物,基本工资扣除掉80%后,刚好剩2元坐车回校,当日的生活费自是倒贴,唉……
我该怎么办?生活给我开了个天大的玩笑,搬回寝室吗?继续像一贫如洗的家里讨债?否定之否定后,我哭了,泪全往了心里,酸酸的。 2006-10-13
这时,我已经搬出来一个多月了。怎么办呢?还好不知何时投往校报的文章发表了,得到15元的稿费,有些解决燃眉之急的味道。于是突发奇想,做一个专业写手,赚稿费养活自己。那天晚上,我首次迈进学校图书馆,几尽贪婪地吮吸着文学的营养。
又上报了,我抑制不住内心的狂喜,拿着第二次20元的稿费在足球场里疯跑了好久,停下来时,汗水已湿透全身,泪也流了,出奇地甜,我再一次坚定了自己作一名专业写手的想法,我坚信自己有这个能力。之后,学校各报刊文学杂志像发现新大陆似的发现了我,争相发我的稿纸。搬出学校的第二个月末,我细细算了一把,纯收入尽达百元之多,我留了前两个月的房租,还剩16元,时值学校书展,我买到了心仪已久的《海子的诗》。在《亚洲铜》和《春天,十个海子》等优秀诗作里,我读到诗人一生的热爱和痛惜。海子对一切美好事物的眷恋之情,对生命的世俗和崇高的激动与关怀,所有这些虽已容不下更多的思想和真理,然而诗人率真的情怀并未损坏优秀诗歌所必须具备的语言的节制和锻打,我彻底迷醉于诗人所创设的“精神家园”——《面朝大海,春暖花开》里,并把自己租来的房子命名为“剑氓斋”,自号为海子。(我本名叫黎海,觉得和他的诗投缘,故号之。至于居室“剑氓斋”,则志在使自己的作品充溢剑气、流露氓味)
好运如日中天,校报编辑看中了我,通知我谈话,邀我加盟学生记者团。在我看来,我并不稀罕什么记者,甚至痛恨报喜不报忧的所谓“御用文人”。我把这些想法陈述后,编辑越发爱我独特的视觉和个性,他最后的一句话打动了我——“尝试一下,且作锻炼。”
且作锻炼。是的,我太需要一个平台,一个锻造自我的平台。我答应了。
我成了校报里唯一未参加考试而直接当记者的人,同学投来艳羡的目光,老师在课堂上点名夸赞,连平日里冷酷无情的班主任也对我另眼相看,委任我为系宣传部长,同时给了我一个颇为舒心的差事——整理系办公室文件,当然也包括打扫卫生,每周一次,月薪80元。
2006-10-14
我正愁在外面打印文章字太麻烦,修改更是不便,有这么好的条件,此时不用待何时,于是爽朗地答应了。事实和我所预算的不差毫厘,每星期仅花半天的时间便完成系上的工作,其余时间全数属于自己,很快,我熟悉了电脑的一般操作,并尝试排版自己的文章,颇有心得,恰好此时正处于我创作的高峰期,每天晚上写到午夜还不想休息。
我的生活开始有些滋味了,此时,我大抵明白了另一条关于生活的解释——充实。
我暗自庆幸着,好运始终没有离开过。一晃就到大三,系上新来了一位年轻老师,与我颇投机,他的古文功底深厚,英语很棒,平时也喜欢弄两笔,在我们的相互“怂恿”下,决定创办系刊《幽兰》。通过考试,或是众望所归,我当上了副主编,全面负责《幽兰》编辑工作。创刊之初,其余人等均不熟编辑程序,故基本上是我一个人在做,时间越来越紧,我真正体会到了一个忙人的生活。那会算来,我可是身兼数职:班级宣传委员、系宣传部部长、系刊《幽兰》副主编、校报记者等……忙得不可开交。
很多时候,我常在课堂上“酩酊”酣睡,放学了还不知道,不知内情的同学怀疑我恋爱了,且正在热恋之中,我不置可否,在我看来,这些就是我的恋人,而且确实正处于热恋之中。
说真的,样子有些粗糙的我,居然迎来了细致美眉围攻,远在他校,近在己班,粗糙统计,不下一打,这同时说明我小有名气和不错的人缘。对待她们,我不分彼此,有些“韩信将兵”的味道,也正因为这样,“花花公子”的头衔踏雪而来,包裹着我崇高的人格及率真的本性。有那么一段时间,我总是绕不过一些俗事的纠缠,我开始失眠,我快在这样一种自制以及外造的高压中窒息。 2006-10-15
这段时间持续了很久,险些让我堕落,这绝对不是危言耸听。一天天地,我形容枯槁,打不起精神,对创作更是提不起半分兴趣,我仿佛走入了人生的低谷。白天昏昏欲睡,晚上胡思乱想,整个人就像掏空的山体,随时都有崩塌的危险。而一场雨的到来,使我这座空山彻底崩塌。而我并不能及时觉醒,我消沉得否定了自己。
而此时此刻,所谓的朋友们似乎一下子从人间蒸发掉了,我陷入了绝对孤立的境地,夜半三更常喊出令鬼神惊惧的吼叫,我疯了。
我盘腿坐在地上,呆呆的,一座就是一整天,待想起身时,酸麻的两腿早失去知觉,索性就地倒下,死人一般的将息,直到天快破晓时才被冻醒,仰望天花板,长太息兮流涕。
感冒了,却不知道就医,似乎已变成了植物人,只在天亮天熄时略微翕动一下鼻息,算是进行简单的光合作用。烟酒成了我最最亲近的朋友,这也为我后来种下了祸根,一旦有烦心事就一个人躲起来狠命地吸烟,大瓶地灌酒。
……
整个过程,我从未想过振作,直到去参加表哥的婚礼前赫然梳落的一根白发,我的第一根白发。
我把白发拾起来,放在手心,仔细端详,眼睛把它模糊成过去一抹抹凄伤而惨淡的月光,同时也锃亮为窗外射进来的现实中依然幸福而明艳的晨曦。放下白发,进而端详自己的颜容,嚯!好家伙,胡须遍脸,发掩耳垂,眼圈如墨,面色苍苍。
我羞愧地低下头,为自虐而深深忏悔。我没有去参加婚礼,那天,我为自己留了下来,认真整理自己。待第二天精神焕发地去上课,竟找不到教室所在,入得课堂,老师同学皆像发现新大陆似的,神情很是奇怪。
“我患了一场重病!”
我的解释颇具艺术性,老师责备着原谅了我,同学们关切地问这问那。 2006-10-16
大病初愈的我,有一种获得重生的快意,只是再也找不到昔日众星捧月的感觉,似乎一切都必须重新来过。
恰逢实习,给了我一个重新来过的好机会。机会虽好,不如准备做得好,而我却豪无防备。本想借机回乡探望亲人,从家里获取重生的力量,但我太狼狈,怕见父母,更怕给父母平添不必要的麻烦。所以索性留下来,任由系上摆布。
实习学校公布的那天,我惊呆了,居然和班上贵阳市的同学一起被分配到了云岩区一所小学实习,这不正中下怀?早听师兄们说在小学实习是最轻松的,这样可以有很多空闲的时间来做自己想做的事。我想做的事早有计划——一边去报社实习,我才不想出来当个“说书的”呢。
只是去哪家报社让我犯难了,不是说每家报社都能进,也不知目前的水平能进哪一家,甚至哪一家都进不去。怎么办呢?我纳闷了两三天,始终没有得到解决,莫非这就是我的命运?我不甘心,决定去闯一闯。
“请问这里接纳实习生吗?”我小心翼翼地递过校报的推荐函。
“对不起,人已经满了,建议你去某某报社。”
“请问这里接纳实习生吗?”我小心翼翼地递过校报的推荐函。
“今天主编出差了,你过两天再来吧!”
“请问这里接纳实习生吗?”我小心翼翼地递过校报的推荐函。
“……”
我终于没有成功,很是苦恼,心里一遍遍地骂自己是猪,一无是处,心想明年毕业后,又为社会增添了一名待业青年,唉……
去报社实习的计划俨然成为泡影。就在我成天无所事事地往返于实习学校和住所之间时,一则招聘广告引起了我的注意:新华社招聘网络编辑助理,20日在社办新闻中心安排笔试。
不就是明天吗?我在心底掠过一丝窃喜,但同时也很忧虑,我怀疑自己的能力,能行吗?
“怎么不能,即算不能,也要去试试!”消息传布者陆肴排着胸脯,希望我能陪他一起,相互壮胆。 2006-10-17
“去就去,谁怕谁!”
我们抵达时,主管领导已经在讲话了。一阵稀里哗啦的掌声后,卷子发到我们手上。
第一题:自我介绍,100字以内。
这还不简单,要让我写少了,还怕叙述不完呢。我不敢从第一篇发表的文字开始,也没有把自己在学校的小有名气抖出来,惜墨如金,简而又简,100字刚刚好,再读一遍,文从字顺,不失文采,感觉好极了。
第二题:将下面两则新闻进行缩写,不超过70字。
从没见过这样的题,历来考察强调厚、广、博,而这里却如此要求,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我心里一面咕噜,一面阅读起新闻来。这一读,吓了我一跳,1000余字的新闻报道,怎么能缩写成70字啊,我怀疑自己看错了题目,旁边有位同学急躁地举起手,该题得到主考的证实,是70字,非700字。此时我的额头已掺出几粒汗水。好在住系刊《幽兰》时曾大刀阔斧的对某某教授的文章进行过删改,故读完之后立即有了主意,准备三步走。第一,删故事情节;第二,删记者评论;第三,精炼剩下的内容。
第一步,还剩下近500字;第二步,只有200字了;这第三步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搜肠刮肚,总算是摆平了,意思基本符合,顾不得那么多了,后面还有题要做呢。
一旁的陆肴示意我交卷,我有些心慌了,心里琢磨,毕竟人家才是“中文正宗”,看样子还做得不耐呢。我赶紧答完最后一题,准备交卷,主考官要求写上联系方式,最好是手机或小灵通号码,可我一介困窘书生,哪来这些奢侈玩物,解铃还须系铃人,陆肴也示意我填上他的小灵通号码。
从新华社出来,感觉有些异样,似乎天气凉了许多,我不住地打寒颤,陆肴告诉我,里面有空调呢。我说是暖气吧,他说反正就是能让你热心又可以使你觉寒的东西。我们哈哈直笑。陆肴问我考得咋样,我说不咋样,不过是一场游戏,演完了。他颇为自信而预示性地说,我倒觉得还有戏可唱。
考完试已有一个周,没有任何消息,我已不抱任何希望。只忙着整理一些以前落下的东西。忽一日,有人敲门,开门一瞧,是陆肴。
“先弄点饭吃,有好消息奉上。”
“好消息是你的光临使剑氓斋篷荜生辉吗?”
“哈哈,别瞎猜,先弄饭吃。”
“是你的女朋友换届选举吧!”我又忍不住猜了一句。
“关于你的,我没戏唱了。”
“戏?我看你是写戏剧写疯了。”
“你真笨还是假笨?你中了,新华社给我打电话了,要你去面试。”
“我,别胡诌,是你吧。那你得请客,这饭我不做了。”
“我也想啊,老兄,可真的不是我,当时我也认为是叫我,我还真去了,结果人家叫的是你,你的卷子上留了我的联系方式。”
“这……”
看他说得这么认真,我一半信了,一边问他:“那你呢?”
“当然淘汰了,笨蛋,人家只要两个,一个给了被贵大新闻系的某某,一个是你。我问他们要不要第三个,他们说要过些时间,你进去后我就有机会了不是吗?”
“我还是不相信,你别编鬼话骗人。”
“大哥,你还真有点谦虚呢。来,你自己问问。”他摸出小灵通,拨通了新华社招聘处的号码。
对方确认是我以后,叮嘱我明天早上8:00去上班。 2006-10-18
我成了上班族?糊里糊涂的上班族。
第二天本来有课,可我哪管得了那么多,要是指导老师问起,我就撤谎说闹肚子,她也不会拿我怎么办的,何况她才不会问呢。我暗自为自己的精明抑或自私骄傲并同时感到无耻,但我真的出于无奈。我需要钱,我这段日子太窘迫了,一个周仅支配了20元,刷新了我以及部分“同志”大学生活的纪录。
我起得很早,严格来说是整夜无眠。我太兴奋了,毕竟工作对于一个即将踏入社会的大学生是多么的重要,尤其是现在的我,需要吃饭的我。虽说没有休息,却不困,精神出奇地好,连自己也有些纳闷。我到新华社时还早,才7:40,大门已经开了,但没有人出入,我走到门口,推了推门,始终没有进去,似乎预示着什么,彷徨之间,时间又溜走了近10分钟,我得进去,可我真的迈不开步子,仿佛我并不属于里面的世界。
“你是?”
“对不起,我来上班的。”
“哪个部门?”保安起疑了,走了过来,手里紧紧地攥着一根大电棒。
“网络部啊!”
“没见过,你是谁?想干什么?”保安的声音高了一个八度。
“你是新来上班的吗?”
这声音似曾相识,我转过身一看,正是上星期给我们说话的主管领导。是他及时给我解了围。
“正是,老师,我—是—黎—海。”
“对不起啊。”保安见我们认识,退了回去。
“我们上去吧!”
我就这样进的新华社,现在想来确实可笑。
主管领导叫杨涛,胖乎乎的,看上去很憨厚,当然也很干练。
“杨老师,我——”
“你被录用了,恭喜你。”他接着说明了本次招考的主要情况,并对我的工作提出要求。
原来,本次招考并非终身性质的,杨老师说他自己更是没这个权利,本次招考主要目的是帮助网络编辑中心编发短信,第二十八届奥运会即将来临,新华社新闻服务部接到了许多手机用户的定制信息,忙不过来,所以“高薪”请我们来协助。
有一段时间没摸电脑了,甚为挂念,近日有幸近距离接触,自是如鱼得水,好不快活。
2006-10-19
实际上,除了编发奥运短信外,平时我们还做一些网络素材的搜集和编纂,比如旅游的,财经的,教育的,矿藏的,如果电脑上搜索不出相关资料的,我们还要负责去购相关类的书籍来进行筛选扫描,最后存档。另外就是对各大报社的新闻加以编纂整理,分日期,分板块,我们就像网络清洁工,打理着新华社网络里日常家务。杨老师后来告诉我们,这就是新华社贵州分社网络编辑中心子库的建设,我们的贡献很大。这话让所有人都很吃惊,似乎一下子成了贵州的光荣和骄傲。
杨老师还鼓励我们将来做个网络编辑,说这一块的前景很是看好。我们都一笑而过,觉得太遥远,不现实。
在里面打这种短工的在校大学生共七个人,贵阳医学院的最多,有四个,其中一个是我老乡,叫陈兵,为人有些小气;一个是来自铜仁司南的樊松林,甚是精明;而来自西安的张晓英,则是典型的泼妇;另一位时来时不来,名字忘了,但他的小男生形象却不会忘记;贵大的仅一个,女生,叫吴婷,也是我老乡,人长得挺标志,但智力稍欠,属空心萝卜花类;马上出场的这个和我一样,是不久前通过考试进来的,师大本部的高材生,名冉少华,甘肃人。说实话,他的基础确实比我强,但脑瓜略显迟钝,和我做同样的工作,与我颇亲近。后来陆肴的加入,编辑室刚好一桌人。
这桌人有很多开心的事值得追忆,比如一起上馆子,谁的工资高时谁请客,午间时请代饭等等。但也发生过事端,因为电话被偷打一事,大家相互猜疑,闹得面红耳赤,杨老师为此非常痛心,为解决此事,亲自跑去电信局打话单,在铁证的面前,大家才稍稍和解,但终是不欢而散,有几位被终止了工作,我们几个毕业生也因找工作的事跳了出来,我是逃了出来。
这样,我在完成学校实习任务的同时,“出色”地完成了报社的实习(实际还拿了高工资)。11月份回校复习考试,凭着自己“超人”的记忆,我在第5名的基础上又前进到第2名,一跃成为学习委员最棘手的对手。她仅以一分之优排在我前面,但在她心里,我应该是第一,她对我敬而远之,她无法相信一个逃课大王居然成绩如此优异。
2006-10-20
注:21、22两日出差贵阳,今补叙之。
毕业一天天临近,在这段百无聊赖的日子里,除了找工作,几乎无事可做,我们的时间都花在做推荐材料上,花在大大小小的招聘会上,理所当然也花一些在下馆子吃散伙饭上。我们就这样离开大学,离开曾经四年一直厮守的象牙塔,真的好不甘心,可我们又能怎样呢?这些无为的想法只是徒增伤悲而已,而已。
只好坐在寝室里等电话,用人单位的,朋友的,同学的……常常是等的时候等不来,刚刚睡下便又响,特别烦躁的时候,索性把拔掉电话,蒙头大睡,但却醒着,思想里什么都有,前赴后继,目不暇接,铺天盖地而来,犹如各类性病广告,但又不全是,我猜想是自己患上了毕业综合症。
我开始过滤大学四年来的生活,上述文字,无非是从回忆中筛选出来的一小部分,我还想再筛,不禁泪盈两腮,泣不成声。是痛苦的表达,也是高兴的发泄。可是,我不禁要问,第二根白发呢?答,正在酝酿,请稍等。我盼望它来得更早一些。
作者自述:日记体小说,恐怕已经不是新的尝试,但于我,却是第一次。
囿于工作,我只能每天写一点,或三五百字,或七八百字,顺着前一天的思路,偶尔也换换叙述的方式,十日方成。回嚼之,亦觉浅薄,且思路断裂,甚至不知所云。然情感真挚,浓烈的怀旧思昔与急切的追新求进并行不悖,确能勉强支撑文字框架,诚望读者诸君批评指正。
2006-10-31改稿、定稿于斛城剑氓斋
下一篇:念及往昔 上一篇:只能如此的活 开放文章词条: 第 二 根 白 发 开放文章目录: ZPYJ > 中文作品研究 > 网友文集(二十)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