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殇
蝶 殇
阳台上，躺着一只蝴蝶，一动不动。它死了。
花的精灵就这样敛着翅膀躺在地板上，像睡去的公主。冰冷的水泥地板在它斑斓的翅下泛着灰白的光。不只是地板，阳台外更广阔的地核天，都是这样的灰白惨淡。
而花的精灵就在这灰白惨淡中静静躺着，偶尔风险动它的翅膀，像是有什么还怀念它花间的舞蹈。
有一个古老的传说，讲到蝴蝶死后，还会变成化继续它的绚烂。也许--看着它薄薄的彩色翅膀--它会化成某个花坛里一朵小小的雏菊被修剪整齐装点秋天的街道。只是，在千万朵同样的花同时开放的地方，还会有人注意它吗?远处传来叫卖蔬菜的声音.也许我天真得想,它应该变成一棵白菜或一根黄瓜,让某个人为它讨价还价.
蝴蝶躺在地上，死去了。可我还不敢碰它。大概我在希望它能突然之间飞起来。飞起来之后呢？回到那一片灰白惨淡中去，等待另一次死亡？
我凝视着，这睡去的公主，直到一把扫帚把它扫走。还没来得及阻止，它就同一些花花绿绿的塑料袋一起被扔了出去。扔去了那儿，我不想说。
一只手，也许就是拿扫帚的那一只也许不是，把撕成碎片的纸向空中洒去，那些没有生命的东西被风卷着跟头。有个兴奋的声音问：“看，像不像一群蝴蝶？”
我没有回答，蝴蝶死了，在人们发现它的美丽之前，就死了。
纸片纷纷落下。地上，惨白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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