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儿有泪22:度日如年
陈大嘴提早来上班，发现阿东的挨揍过的左眼圈黑得有点夸张，一边笑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副墨镜来，递给他后说声：“这是送给你的！”
“哦……”阿东接过墨镜，戴上后发现它真的很合适，不知该如何表示感谢！忽然心中惊悸，因为想到陈大嘴真的不简单，他考虑问题不但周全而且细致！
要是这种人没有私心，那么他能够为单位为国家做出很大的贡献；要是这种人属于贪官污吏，那么他会手段高明地剥夺单位和国家的利益！唉……阿东真的不知道陈大嘴是属于哪一种人！
拉子来上班，大老远的就面露微笑伸着双手走向阿东，一边走一边眨巴着“牛眼”，连声道歉：“兄弟，对不起！昨天的事错在于我，希望你不要计较，请你原谅我的不对！”
阿东无奈，只得伸手相握，同时发现他的“牛眼”依然在眨巴个不停象是在取笑，哦……原来拉子的赔礼道歉是毫无诚意的，难道这行为仅仅是陈大嘴的意思？
上班后忙得不亦乐乎！由于陈大嘴和拉子是领导，因此他们每天忙于做三件事：打电话、吃饭和会客！由于目前公司只有三个人，因此拉货、送货、跑单子等全是阿东的事，把他累得几乎要口吐白沫！
阿东戴着墨镜上班是不得已的事，可是偏偏有很多人要说三道四：有人说他装“烁头”；有人说他已得“红眼病”；有的消息灵通，说他是孬种……说来说去的结果是说法和事实相统一，使得拉子在同事面前更加“威风八面”！
心中难过，但阿东毫无办法，只得装傻，在两位领导的指挥下低着头忙里忙外！一边干活一边想起咏梅和小艳，想来想去想得想哭！唉……大冷天的，干活干得浑身是汗，汗水在黑黑的尘土密布的脸上流淌，形成一道道蜿蜒的动人的曲线，黑白相间，凄凉在其中体现得完美无遗·
又渴又饿，原来是早饭没吃！阿东真的很想很想吃红烧肉，可是舍不得吃，因为自己太穷！想起咏梅在回娘家时留下一千块钱，真的很想去取出来用，可是那是她的血汗钱，唉……只能去食堂吃米饭和大白菜！
当阿东脚步沉重地走进食堂时里面已空无几人，大白菜已卖光，只剩下咸菜芋头羹，唉……这是他最不喜欢吃的玩意！不过，要是实在饿得慌，狗屎也能吃得下！
饭后打着饱嗝往回走，街上冷风不时地吹过，在扬扬洒洒的尘土中阿东忍不住打寒战，寒战过后觉得皮肤和内衣似乎粘连在一起，伸手往里摸，原来是汗水和皮屑等浓缩成的粘粘的污垢！
越来越不舒服，最使他难堪的是阴毛粘结成片把小鸡鸡包裹起来，在大街上不敢伸手往里抓挠！阿东想去洗澡，可是去浴室洗澡要花几块钱，真的有点舍不得！想来想去，最后决定去咏梅的屋子里洗冷水澡，唉……
原本很容易走完的这段路阿东走得很艰难，当走进咏梅的屋子后迅速地脱光衣服后躺在床上休息，可是刚躺下就想起她，想来想去想得昏昏欲睡，真的很想好好地睡半天，但这是不可能的，因为下午还得去上班！
上班？想起上班阿东就来气，真的很想马上辞职不干！唉……必须等她回来后再做决定，暂且忍着吧！
洗过冷水澡，换上干净的衣服后阿东关门而去，毕竟是身强力壮的年轻人，稍微休息一下就能恢复体力！沿着江边往前走，在大桥下遇到“强鳖”小宋。
“大哥，侬来这地方干吗呢？”强鳖亲热地问话。
“阿侬路过这里的，要去上班！”阿东赶紧回话。
“大哥，侬晚上有空否？”强鳖笑问。
“有空，有啥事情？”阿东疑惑不解。
“大哥，阿侬想请侬去修理一个小女银！”强鳖态度十分诚恳地请求。
“小女银？阿侬不明白侬说的修理是啥意思！”阿东依然疑惑不解。
“大哥，到时候侬会晓得的，嘿嘿……”强鳖笑说,眼神神秘兮兮。
告别强鳖后沿着八一路走向公司，阿东一边走一边摇头，实在搞不懂他刚才说的是啥意思！修理小女人？是打还是骂？难道他自己不会干这些事？唉……到时候会明白的，现在何必想得那么多！
刚走进公司大门，陈大嘴就满脸微笑地及时地出现在面前，阿东望着他手里的厚厚的配货清单不由得火冒三丈！
“陈经理，这里的工作量大得有点离谱，工资低得实在很是出奇，我已经不想再干！请您另外找人来顶替我！”阿东脸红脖子粗地喊叫道。
“哦……你说得有道理！可是这里没有你是不行的，这怎么办？”陈大嘴边说边摇头。
“这……这……”阿东语塞，眼神呆滞，脸色更红。
“兰东兄弟，你是否希望我给你配备几个帮手？”陈大嘴笑问。
“这……这……”阿东听后瞪着眼睛张大嘴。
“兄弟，你的意思是……在我这里你不要有顾虑，有话就说有屁就放！”陈大嘴边说边飞快地转动眼珠子,同时笑容更加灿烂。
“这……这……”阿东心里有话说不出,不得不低下头去。
“好兄弟，别这这的，有话尽管说出来，不要有顾虑！”陈大嘴边说边伸手拍拍他的宽厚的肩膀。
“陈经理，您真的能给我配备几个帮手？”阿东终于鼓足勇气抬头问话。
“那当然！不过按照规定首先得打申请报告！”陈大嘴说得响亮。
“申请报告？”阿东疑惑不解。
“是的！得预先到人事科、连副总和赵总处递交申请报告，只有经过他们的同意才能选调职工或招入新员工！”陈大嘴耐心地解释道。
“哦……”阿东恍然大悟。
“好兄弟，我的文化水平不高，你是否愿意帮我写申请报告？”陈大嘴笑问。
“哦……好的！”阿东听后答应得非常痛快。
当他十分认真地书写申请报告时陈大嘴乐得嘴皮子象开花,呼哧呼哧地笑！这是什么道理？天真的阿东怎么能够明白！
写好申请报告后阿东象毛驴一样被派遣出去干活，脚踩三轮车在公司、仓库和收货单位之间艰难地来来回回，累得眼冒金星、浑身出虚汗、双腿酸痛麻木得不听使唤！真的很想躺在大街上睡一会，真的很想喝甜蜜蜜的冰凉的汽水，真的很想吃大大的香香的胖胖饺子……可是这一切只是美好的愿望而已！
下班后阿东坐在椅子上使劲地喝水，一杯又一杯，水过喉咙往下时汩汩有声，可是半壶凉开水下肚后更觉得疲乏无力，双腿在不由自主地哆嗦象是在“踢踏舞”，唉……
晚风阵阵，枯叶飘零，沙沙有声……街灯在夜幕中清冷，行人匆匆，呼出的腾腾热气象是无声的跳动的音符，各自伴随主人回家……阿东呆呆地望着外面，想再休息一会！
强鳖来得突然，把阿东吓一跳！
“大哥，快去官官家，他们在墨里等侬！”强鳖急切地请求。
“老弟，侬的话半洋半土，阿侬听得难受，以后大家都说普通话吧，你刚才说啥来的？”阿东故意板起脸、语气冷淡。
“大哥，不要多问，侬……你和阿侬……我去官官家，他们在那里等你！快点！”强鳖着急，边说边伸手拉他。
“哦……好！”阿东答应，面无笑容。
阿东关门后跟随强鳖快步行走，走街串巷，最后进入新华北路尽头的小小的居民区里，走进房间后他发现卢泡、老货和官官等小混混聚集在一起在小声地商量着事情！
没等阿东招呼，小混混们不约而同地嘻嘻哈哈地拥上前，把他推入客厅右侧小卧室，然后动作迅速地把门上锁，同时嘻嘻哈哈地嚷嚷道：“大哥，你慢用！我们要出去逛街！”
什么慢用？哦……阿东发现床上有个漂亮的小个子女孩正用挑衅的冷冷的眼光看过来，不由得惊讶，轻声问话：“你是谁？”
“啊呀呀……我是谁？我原来是强鳖的女朋友，但是我现在已是城北老大‘排骨’的女朋友啦！嘿嘿……你能把我怎么样？”女孩子鄙夷地手指着他，语气轻狂！
“什么和什么啊？不明白！能把你怎么样？我没想过！”阿东摊开双手，脑袋里一片混沌。
“难道你不想干我？我是被强鳖他们骗来的，他们说老大要搞我！”女孩子愤怒地说道。
“哦……我不想搞你，没那个心思！并且我不是他们的……”阿东恍然大悟,于是赶紧辩解。
“哼！少废话！我不相信你的鬼话！”
女孩歪着头斜眼看着阿东，边脱裤子边嘲笑：“天下男人都是喜欢搞女人的！我的裤子是新买的，干脆我自己自觉地脱掉，防止它被你撕破！”
眼看着她脱下裤子后张开双腿躺在床上阿东感到头痛和愤怒，使他头痛的原因很简单，那就是无法在小混混们回来之前离开这里；使他愤怒的原因很清楚，那就是被人利用！
阿东正想用肩膀去撞门，女孩在床上一边晃动双腿一边挑衅：“哈哈……原来他们的老大是个太监是个孬种！来啊，来干我啊！来啊……”
听说如此阿东勃然大怒，转身上前……
当小混混嘻嘻哈哈地回来时女孩意犹未尽地甜蜜蜜地搂着他；当他怒气冲冲地强行离开时紧紧地拉着女孩的小小的潮湿的手；当他把女孩送回到家门口后两人相视而无语；当他往回走时女孩站在家门口一边流泪一边不停地挥手；当阿东走到偏僻的地方时猛打自己两个耳光，同时自言自语：“我是什么东西？现在已成为流氓，真没出息！”
其实阿东是个大好人，因为他及时地把女孩送回家，否则她必定会遭受真正的巨大的伤害！
想起刚才想起这个女孩,阿东的心里只有悔恨而没有任何快感；想起目前的状况想起咏梅,阿东的心中十分难过,这样的日子对于他来说真的是度日如年!
三越于2006年5月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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