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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向黄昏*沙滩的故事
关于大海,只有在电视上或者梦里见过读别人写的文字,可以通过大脑想象海的壮阔,海的蔚蓝,海的汹涌。当然,能亲眼看看大海,听听海浪的声音,实在是求之不得,只是不知道这需要多久的等待。
沙滩的故事,应该是我编撰出来的。
一个老太婆牵着一个小女孩的手来到沙滩上,老太婆对小女孩说:“你就在这里玩,我去去就来。”小女孩很听话,就一个人在沙滩上捡贝壳,玩沙子。天黑了,老太婆没有回来,小女孩自己回去了。
从此以后,老太婆就不再出现在小女孩的眼前,但小女孩很想念她,经常去沙滩等她,盼着她能有一天站在小女孩的面前,摸着小女孩的头,跟小女孩一起看蓝色的大海。
小女孩没有等来牵着她手的老太婆,倒是被一个男孩子牵起了手,走进婚姻的殿堂。临进殿堂前,小女孩和男孩子一道,来到海边。小女孩说应该给老太婆发张请柬,来看看小女孩做新娘子的模样。于是,在新年来临时,小女孩把给老太婆的请柬叠成一只小船,放进大海里。看着纸船远去,小女孩在想老太婆收到请柬时的高兴样子。
小女孩做新娘子那天,盼着老太婆能出现在婚礼上。可是,老太婆没有来,小女孩有些怅惘。
小女孩变成了小女人,小女人做了男孩的妻子,还做了一个小小男孩的妈妈。但小女人还是时不时地想起那个把她牵到沙滩上就走了的老太婆。
小女人给老太婆写了很多信,有的寄出了,有的没有寄出。寄出的信沉入了海底,没寄出的就叠成千纸鹤装进一个玻璃瓶里,想着有那么一天,会和老太婆见面的,这满满的一瓶千纸鹤就是小女人送给老太婆的礼物。
小女人有时在梦中会见到老太婆的,能清楚地听见老太婆曾经给小女人取的“小男孩”的昵称,能闻到老太婆当年居住的桂花园里花开的香。还会想起贸然地去找老太婆做朋友的情景。
老太婆是学校里的政治老师,但不是小女孩的政治老师。小女孩班的政治老师是个男的,刚大学毕业就接手教小女孩那一届的学生。老太婆比小女孩的政治老师晚出来两年,小女孩快毕业那年,老太婆被分配到这个学校的。
小女孩没有姐姐,一直希望生活里有一位大姐姐样的人。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小女孩觉得这个老太婆不错,有气质。还从老太婆的学生口中知道这个老师不简单,知识渊博,书教得好,对人也好。小女孩就想啊,要是能结识一下这位老师,和她做个朋友,肯定好。于是,小女孩在新年来临之际,用平常节省下来的零用钱去街上的供销社精心挑选了一幅画,写了祝老师新年快乐之类的话,然后大胆地在一个夜晚,敲开了老太婆的寝室门。
就这样,小女孩有幸结识了老太婆。
毕业的时候,老太婆送给小女孩的另一个昵称是“渺小的男子汉”,还和小女孩站在楼道上合了影,尽管是黑白的一寸的照片。
小女孩工作了,可工作的地方是一个村小。小女孩给老太婆写信诉苦,老太婆当然是给小女孩鼓励啊,还在一个星期天专程约上几位同事来小女孩的家看望小女孩。那天,可把小女孩乐得,没想到老师会来家里看望自己。小女孩慢慢地走出了工作环境差而带来的困惑,终于在一年后回到了离家最近的地方上班,少去了下雨天泥泞路的“磨难“,参加成人高考,被录取了,小女孩没有忘记告诉老太婆。
后来,老太婆调走了,回到了她父母的身边,小女孩跟老太婆已经成为很好的朋友,虽然小女孩不懂得什么,但小女孩从心底里特佩服老太婆的。有一次小女孩去县里参加函授学习,居然没去,直接去了老太婆工作的地方,找老太婆玩。老太婆知道小女孩要来,就去车站接小女孩。可小女孩下车的地方不是老太婆等小女孩的地方,没接着小女孩。小女孩就自己一路打听,找到了老太婆工作单位的大门,就在门口等。老太婆没等来小女孩,就回单位来,结果,在单位门口看见了那个傻傻的小女孩。老太婆带着小女孩去了她父母的家,老太婆把小女孩当妹妹看待,尽管她有两个妹妹。
再后来啊,老太婆把小女孩牵到沙滩上,叫小女孩在这里等她,等到小女孩变成了小女人,等到小女人变成了大女人,老太婆都没有再出现。
有一次,小女人去老太婆的工作单位参加活动,这可是打听老太婆行踪的好机会呀,小女人问了那里的好多人,仅仅知道老太婆去了省城,至于具体情况,就不得而知了。小女人一个人去了老太婆曾经带她去过的地方,以为能探出点什么消息,结果还是无功而返。
小女人学会了上网,就在百度里搜索老太婆的名字,查了很多的网页。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小女人找到了一个与老太婆情况差不多的网页,记下了地址,赶紧写封信去吧,在信中小女人留了自己的QQ号码和电话号码。从寄信那天开始,小女人就在心里数着日子,想着该收到信了。电话也不离身了,总想着电话该响起了。好几天过去了,没什么动静。小女人心里的滋味,有点不好说了。
世界杯赛很激烈,电视剧也很吸引人,小女人跟大男人争起了控制权,结果没争赢,就打开了电脑,上网玩吧。没想到QQ刚挂上,就听见唧唧的声音,一个陌生的网名,看看留言,小女人一下子有些激动:“嗨!小男孩你好!”“你一直没上网,小男孩 ”,小女人知道是老太婆了,就赶紧回复,没人理我,小女人继续发消息。终于,那端消息过来:“我是老太婆。”
老太婆呀,13年了,你还记得小男孩,你还记得小女人读书时的样子。小女人有很多话要对你说,小女人想问问你这么多年过得好吗,小女人想看看你现在的模样……千言万语,真的,一点都不假,真的有很多话要说。只是,一时竟无法理清楚说话的条理,有些语无伦次。
沙滩的故事还会继续,这次,老太婆不会再扔下小女人了。
2006.0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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