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李毛。那时小学毕业后就停学了,只好回家帮助
父母亲种田。
全家就那几亩责任田,种种收收也忙不了几天,根本就不需要他帮忙,李毛就成了游民。别人来骨牌,打麻将,他只看不打,也看腻了;偷鸡摸狗,需要胆大,而他胆小,也不入伙;舞拳弄棍,那需力气,而他个子没长成,也干不了。
然而他却找到了适合自己的小天地——捕鸟。他每天出门都要带几个不同的弹弓,两个兜里装满不同的石子。想捕大些的鸟,就用大弹弓大石子。想捕小些的鸟,就用小弹弓小石子。他每天回家都是满载而归。
一天,他的目标对准了一只大喜鹊。喜鹊在树上卧得高,是不容易捕到的。他决不放它。
于是跟踪追捕,追到了一棵大杨树下,一看杨树的顶端有一个鹊巢,鹊巢的旁边还有一只喜鹊,它们一唱一和。由于巢太高,弹弓是达不到的,只好放弃。
他天天穿梭在村庄的树丛中。村东的榆树,村西的槐树。张家院里的甜桃,王家院里的香梨。他都了如指掌。就连什么鸟好卧什么树,什么鸟在什么时候出现,他就知道。与鸟打交道多了,他发现鸟类一到晚上就要找地方休息。
这一天他瞅好了鸟的栖息地,到了晚上,扛着梯子,提着鸟笼,拿着手电,来到了王家的梨树下。梨树的树杈上有一团晒干的红署秧,小鸟就在这里卧。李毛把梯子放好,爬上去,打开手灯,灯光对准了两只小麻雀,小鸟被灯光照着一动不动。李毛伸手捉住了两只小麻雀,把它们放在笼子里。他又来到了张家的桃树下,用同样的方法又捉到了两只小鸟。
这时他忽然有所悟:鸟们都是成双成对的呀!那天大杨树上的喜鹊不也是两只吗?还有那黄鹂、斑鸠,就连小燕子也多是两个一起飞。它们都是小生灵,是大自然的造物,它们有它们的感情。我捉住了它们,它们就失去了自由。我打死一个,另一个就失去了朋友。
想着想着,他禁不住伤起心来,把捉着的鸟放回原处。
他再也不捕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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